“一个两个的,全他妈是情种。”
孙夺偏头啐了一口。
“别腻歪了,你们要是能把小狼给说服了,以后秦家的资源就是你们的了。”
季铮向孙夺点头致意。
“孙先生爽快。”
白斯熠这会儿才彻底想通事情的原委,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季云川身上。
跟季铮和解应该没这么容易。
而且孙夺当了这么多年的黑老大,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季云川绝不会和这种人同路。
一定是受到了胁迫。
“你不能代表季云川。”
白斯熠冷眼凝视着季铮,悄然和季云川贴的更紧。
“他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逼他,我会带他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呼……”
季铮笑了出来。
“还真是天真。”
“至少下结论前要先问问当事人的意思吧?”
白斯熠重新看向季云川,却看到季云川始终保持缄默,沉沉地望着他。
心底泛起细密的痛感,白斯熠尽可能地将声音放轻。
“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你……”
“你哪来的能力?”
安抚的话被打断,寒霜扑面而来。季云川掀起眼皮,用力掐在雪狼喉咙上。
“哪来的能力?嗯?”
“陈彬给的?”
白斯熠愣了一下。
“不是的……”
“如果刚才的话你没听清,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和陈彬不可能和平共处。”
“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哥,就乖一点,去旁边休息,我保证很快就会结束。”
“要是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怎么可能?!”
白斯熠轻易甩开了季云川的手,在上面轻咬了一下。
“别乱想了,我们有选择的,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好吗哥哥?”
季云川的眸色愈发阴沉,手指突然从里面掏在他的上颚,将他一把拉近。
“选择?”
“呵。”
“今天能逃脱,下一次呢?再有人绑了我威胁你,又要任人宰割吗?”
“别说你能保护我,即便没有我,还有你的养父母,你的朋友,甚至一个路人,你都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白斯熠着急,“你信我,不会……”
“不用多说了。”
修长的手放开了对他的钳制,季云川冷冷地看着他。
“你看不清局势,我可以帮你分析。”
“孙夺要去对付陈彬,你如果过去帮他,孙夺和季铮的人就会过来挟持我。”
“两个哥哥你只能保一个,这次是真的要选了,白斯熠。”
“决定吧,选谁?”
只能保一个?
不会的,再给我点时间啊……
白斯熠尚在怔忪,身后却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立刻警觉,发现在后面听了半天的花豹突然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有点意思啊,我还当是极品恋爱脑和慈父败儿,一对没脑子的送上门给人当下酒菜呢,没想到,是军师以身入局啊。”
“这么看来,季家的段位比秦家高出太多。”
季铮欣慰地看了一眼季云川:“孙先生谬赞,季家定会是孙先生最好的助力。”
“哦?”花豹口中呼着热气,“我看是把双刃剑吧。”
空气冷凝,季铮尚未回答,季云川先开了口:
“家父年纪渐长,也该歇息了。”
“至于我,你说的没错,我是恋爱脑,只求和爱人安稳度过余生。”
孙夺和季云川对视了良久,最后大笑出声。
“别说,你跟陈彬还真他妈有点像。”
“小狼——”
瞥了一眼白斯熠后,孙夺转向陈彬,开始无声迈步。
杀气从花豹身上散发出来,孙夺手下和季铮手下纷纷亮出明晃晃的砍刀,同时朝季云川围了过来。
“这么好的爱人,死了着实可惜。”
最后一个字落地,花豹一个飞扑,直冲陈彬而去。
陈彬的手下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但也只是几层肉垫子,如果白斯熠不去拦,眨眼间陈彬就将葬身豹口。
白斯熠浑身的肌肉绷紧,全然是箭在弦上的状态,却只能钉在原地,怒视着包围季云川的敌人。
“敢动他,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只要你乖,就什么事都没有。”
季云川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再次抱住他。
身后传来陈彬手下的惨叫声,白斯熠浑身剧烈起伏着。
然而,当季云川把头埋进他的颈间,他的耳朵却捕捉到压得极低的气声——
“去救他!”
?!
白斯熠还当是听错了,一道道指令却像平时打游戏时一样,平稳坚定地发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