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秦缇锁骨上划出一道道红痕,杀猪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中间掺杂着气弱的“孙叔救我”。
空气中逸散出的血腥味让白斯熠皱起眉头,对面的花豹显然也闻到了,眯起竖瞳,伸长舌头在唇周舔了一圈。
那是饥饿的信号。
白斯熠压低底盘,随时准备战斗,而孙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
“吵得脑仁疼,陈彬你行不行啊,还没给这怂包送走?”
陈彬盯着孙夺,收了刀,慢条斯理地在秦缇脸上擦血,每擦一下秦缇便是一抖。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发现了?”
花豹咧开血盆大口,露出笑容。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花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白斯熠,白斯熠心里警铃大作,却听孙夺声音一沉。
“小子——”
“对,就是你,过来先跟哥干一架。”
他还没回答,陈彬一声哂笑。
“孙夺你要点脸,论年纪他都能喊你叔了。约架可以,你要是使什么阴招,在小弟面前可是脸上无光。”
“使个diao的阴招,你以为都是你啊陈彬?别他妈啰嗦,谁也别整幺蛾子,我俩单挑。”
孙夺面露不耐。
“开始吧小子,别说你不想,一听干架就两眼放光。”
猛地被戳破,白斯熠本能地敛起眼皮,盖住眼睛,却闻到越发浓郁的猫科动物的腥臊气。
壮硕的花豹向前迈着步,落地轻盈,没发出一点声音。
“跟人类长大的吧?刚才那一下熟练得哥都心疼。”
“多久没有捕猎了?”
“嗯?”
“多久没有享受过,咬破猎物喉咙,血像打开水龙头一样喷进嘴里的快感了?”
在距离白斯熠只剩最后十公分距离时,花豹站定。
“碰上你哥就别窝在人皮子里了。”
“出来透口气。”
出来透口气。
这话听上去轻巧,对白斯熠来说却是巨大的诱惑。
胸前起伏不定,雪狼眼底燃起幽绿的鬼火,一步上前顶上花豹的头。
“如你所愿。”
下一刻,花豹眼角打弯,贯穿的长疤随之扭曲。
爪子挥动带来破空声,掌风带起无数废弃仓库的尘粒,呼在口腔内壁形成脏而涩的沙膜。
雪狼一个甩身绕到花豹背后,避开袭击的同时张开大嘴,狼牙直冲下腹弱点刺去。
花豹的身躯柔韧地一扭,如游鱼般离开攻击范围,两条前腿顺势扑过来,雪狼立刻躲闪,没有被咬中,却仍然被利爪划出几道血印子。
拉开距离,白斯熠肩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伤口太深,上层毛发都脱落了,虽然正肉眼可见地长在一起,但一时无法弥合,不像平时受的小伤一下就没了痕迹。
其他的人类早已撤到一旁,孙夺懒洋洋地睨着墙边的陈彬:
“养他这么多天,也不给孩子吃饱饭?”
陈彬的目光在白斯熠的伤疤上闪烁了一下,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这话说的简直倒反天罡,他哪儿饿过?从来都是他不愿意喂饱我。是吗?弟弟?”
白斯熠一阵尴尬,眼神根本不敢往陈彬那边看。
两边的手下本就原地站着不知所措,这会儿更是难绷,有几个已经豁出大白牙。
“陈彬你他妈,”孙夺嘴角一抽,“调情也得分个场合,别出来恶心人。”
话音刚落,花豹后足蹬地,再次朝白斯熠扑过来。
“小心!”
白斯熠并未失去警惕,这一下躲开了。
听到陈彬喊的那一声,下意识往声源处瞟了一眼,恰好看到陈彬蹙起的眉头。
交锋继续,犬科的反应不如猫科,白斯熠无暇想别的,每一次急转弯都掀起飞扬的尘土,几次下来,身上又添了几道疤。
这样下去不行。
他眸光一沉,做了个假动作,花豹果然上钩,故技重施,丝滑地扭曲身体打出一发神龙摆尾。
豹爪“噗呲”一声,深深刺入两肋之间,雪狼却因此找到机会,扑上去和花豹缠斗在一起,狼牙成功地咬上花豹的臀部。
花豹吃痛弹开,却被雪狼撕下一块肉。
雪狼的腹部也被滑开几道长长的口子,两边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血洒了一地。
孙夺不怒反笑。
“这一下还差不多。爽吗?小狼?”
“确实过瘾,”白斯熠踱步出去,“再来。”
吃了一小亏后,孙夺更加警觉,而白斯熠在打斗中渐渐找到些感觉,开始提前预判孙夺的行动。
孙夺的几次攻击都落了空,白斯熠却一下接着一下不停地进攻,不给孙夺一点喘息的机会。
拼起耐力,猫科跟犬科很难相较,再加上中年豹哪能比得过青年狼,孙夺越发落了下风。
“好小子。”
匐在离地面很低的地方,孙夺大口喘着气,恢复体力。
白斯熠没有趁机偷袭,在一旁默默休息。
过了片刻,孙夺抬眼给了白斯熠一个眼神,花豹猛地一跃而起,朝雪狼扑来。
白斯熠不闪不避,直接迎上去,和孙夺撞在一起。
虽然花豹的体型更大,但白斯熠这一下的力度够大,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一个翻滚,孙夺被他压在身下。
狼牙找机会下压,豹爪却敏捷地挠过来,在狼脸上留下道道伤疤。
想要按住猫科还是太难,孙夺一个翻身便逃离开。
白斯熠也不着急,他知道孙夺拼耐力拼不过自己,只要小心应对,这场较量终将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