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整个白天无事发生,到了晚上,季云川被叫下楼时,发现季铮也在。
他走过去坐在季铮旁边的另一张太师椅上,淡然开口:“看茶吧”,引得季铮侧目。
底下人见季铮没制止,去倒了茶过来。
监控视频开始播放,还是在赌场。
昨天坐过的位置没开灯,台面上放着一块“设备损坏”的标语。白斯熠拿起标语把玩着,仰头冲摄像头勾起唇角。
他又换了身行头,低调的贵气与蓬勃的少年感融合得独树一帜,路过条狗都得看一眼。
没过多久,依旧穿着制服的陈彬从后面走出来,看到白斯熠时脚步微顿,眼尾带上弧度。
在吧台顺了酒,陈彬边走边斟满,递出玻璃杯。
“先生为我而来?”
白斯熠伸手去接,陈彬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略一侧身,靠近了白斯熠。
手腕也转了半圈,白皙骨感的指节轻易嵌入小麦色大手的包围中。
不管是身体还是手,没有一个地方真正贴在一起,但陈彬的身高只到白斯熠的下巴,手也小上不少,呼吸相闻,张力瞬间拉满。
画面静止了良久,陈彬的手指在酒杯的杯壁上轻盈滑过,托起杯底。
白斯熠自上方捏酒杯,指尖难以避免地触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额间隐约可见凸起的青筋和点点晶莹。
放下酒杯后,他直直地盯着陈彬,哑声道:
“为你而来。”
“有意思。”
季铮像跟儿子一起看电视剧的老父亲,评价着演员的演技。
“秦缇的方法拙劣,陈彬倒让这部戏出了彩,难怪身边一直不缺人。”
“猜猜你的小狗能不能顶住?”
季云川没说话,眼神冷了下来。
陈彬把白斯熠按在座椅上,自己则侧坐在赌桌上,拿出骰子娴熟地摇起来。
赌桌的边沿高出一截,恰好架出陈彬后面的浑圆柔韧。
白斯熠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陈彬戴的胸牌上。
“这应该不是真名?”
骰盅被敲在桌上,陈彬微眯起眼,“押大押小?赢了告诉你。”
“大。”
白斯熠答得很快,似乎并不在意结果。
陈彬“呼”的一下笑了出来,视线向下扫了扫。
他用右手掀开骰盅,露出里面的三个六,左手灵活地把胸牌摘下来,翻面自己看了一眼。
“知言?这名字我也是第一次见。”
“再来,你赢了我就告诉你真名。”
“好。”
骰子还没停下,白斯熠已经报了出来:“大。”
陈彬倾身,凑近白斯熠,“真的吗?”
白斯熠不置可否,陈彬将骰盅落地,再次掀开。
两人的目光都未离开对方,白斯熠开口:“当然。”
陈彬再次往前探了几公分:“不如加个码,你如果能把三个数字都猜中,我就陪你玩点别的?”
“好啊,”白斯熠答,“三个六。”
陈彬盯着他看了半天,示意他看骰子,白斯熠低头,桌上是五六六。
白斯熠并不惊讶。
“可惜没定你赢的赌注,下一局记得提前说。”
陈彬又笑了,“是我忘了,继续。”
如此这般拉扯了几轮,两边都在试探,谁也没暴露底牌,桌上只有一个酒杯,你一口我一口下了好几杯。
看到后面连季铮都夸了一句:
“你这小狗倒是有样学样,没落下风。”
季云川顾不上应付,紧盯着屏幕。
因为陈彬的视线越发下移,喉结滚了好几次,扣子也解开了一颗。
招手叫来一位荷官。
“下一局她来。”
“你赢了我跟你走,我赢了你跟我走,敢……”
陈彬话还没说完,白斯熠端起酒杯。
“押大。”
陈彬顿了一下,旁边的女荷官等在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
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因为陈彬直接拉起白斯熠,走向了后台。
画面中断。
季云川垂下眸,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就受不了了?还有一段音频,听得了吗?”
季铮的话让季云川身上一僵,猛地抬眼,两道寒芒从中射出。
季铮并未等他的回答,让手下切换了音频。
赌场的嘈杂声再现,而后声音变小。
开门、关门、落锁。
衣料摩擦。
很快就不止于此,里面传出某种水啧声,喘息中夹杂着闷哼。
季云川的脸唰的白了下来。
他并不觉得白斯熠会如此轻易的迷恋上别人,阴冷暴戾的因子却仍在体内聚集。
想把人抓回来。
锁住手脚。
接触别人的地方不见点血怎么能行?
要剜掉肮脏,再狠狠刻上自己的痕迹。
许久没想起来的血腥画面铺天盖地地砸下,过去的季铮和现在的季铮重叠在一起。
或许,也和他自己重叠在一起……
看到季云川变得猩红的双眼,季铮兴奋得像个孩子,拽了个手下过来,按在地上。
季云川无意识地迈出一步,手掐上那人的脖颈,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