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不行啊，看上这么个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你且看他是怎么自投罗网的吧。”

季铮坐在后面，慢悠悠地喝着茶，季云川盯着面前的屏幕，脸色越发难看。

那是段俯拍的监控录像，季云川明明已经不在秦缇手上了，秦缇仍在跟白斯熠唱空城计，一边用肮脏的暗示刺激，一边慢悠悠地往阴暗的地下室走，就赌白斯熠会叫停他，不让他靠近季云川。

最终白斯熠还是中计，阻止了秦缇，与真相失之交臂。

“现在跟我的人去机场，下了飞机我会再联系你。每完成一个任务我会让手下给你发一段季云川的视频。”

秦缇叼着烟狠抽了两口，这出空城计估计他自己也唱得直冒汗。

“你乖一点，我就不亲自过去了，省得控制不住自己。怎么样？我这个主人够体恤小狗吧？”

白斯熠撂下一句“你最好说话算数”出了门，视频结束。

季云川指尖捏得泛白，转向季铮。

“你已经打入秦家内部了？”

能那么快知道他被关在哪，又能得到监控视频，秦家应该不止一个季铮的棋子。

转念一想，秦家是这样……

“周家也一样？”

季铮看着他，但笑不语。

季云川：“虽然你不是个好的父亲和丈夫，可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

季铮：“继续说下去。”

季云川吐了口气，“我可以……听话。”

“呵呵呵呵……”季铮抚掌大笑起来，笑容却不及眼底。

“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一个提线木偶？你以为我是秦缇那个蠢货？”

“而且，你甚至都不演一下？告诉我他只是你的队员，你只是怕他死了影响战队，说他是剃头挑子，说你根本就不在意他……”

“我在意他。”

季云川淡淡地打断了季铮。

“我不是演员，当着你的面演戏一定会漏洞百出，没必要当跳梁小丑。”

“好，还真是我季铮的种。”

季铮把茶杯放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擦手巾，在上面蘸了两下。

“好料子就要多磋磨，后面再有视频我还会拿来给你欣赏的。”

季云川难以抑制地咬着后槽牙，季铮看着他，渐渐收了笑。

四周的空气骤然降温。

“就这么喜欢？”

“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选择。”

“下赛季开赛以后，你若是带队打假赛输给SYG，我就放过他，愿意吗？”

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季云川生生把字噎了回去，顿在原地。

看白斯熠自投罗网的时候还暗骂不理智，原来轮到自己时竟是这种感觉。

苦笑了一下，他的大脑重新上线。

季铮是在试探。

而他愿意为白斯熠付出的越多，季铮就越会针对白斯熠，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

“可以是可以……”

季云川抿了一下唇。

“但是……战队不是我一个人的，其他队友会受牵连。能不能换个条件？”

季铮盯着他。

手下人站在房间的角落眼观鼻鼻观心，蝉鸣声时隐时现，凝滞的空气里满是将尽的暑气。

良久后，季铮嘴角微弯，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踏出屋门时对手下交代了一句：“收到录像记得给少爷放。”

季云川脸色一白。

后背传来黏湿的触感，空调的凉风丝丝往骨髓里钻。

保镖没有太限制季云川的行动，除了季铮所在的三楼不让上，其他地方他都可以自由出入。

只不过，不出所料，哪里都找不到电子产品。

偌大的别墅像个放大器，把内心的声音无限放大，季云川待不住，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架里找了本过去最喜欢研究的经济学著作翻看起来。

汉字和数字一个个飘进眼帘，又随着时间丝滑地溜走。

半小时一晃而过，书还停留在扉页。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那是他高中时在上面写的，稚嫩的字体里透着些朝气。

此刻看上去，说不出的讽刺。

书被“啪”的一声合上，脑海里的影像渐渐汇聚到在基地的每个清晨。

他习惯在健身房锻炼，白斯熠却喜欢在户外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