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白斯熠压抑怒火，耐下性子：

“你想让我做什么？”

“简单。”

秦缇略一停顿，又笑了起来。

“来给我当狗。”

空气安静了一瞬，白斯熠血液直冲天灵盖，整张脸都涨红了。

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下，狼耳钻了出来，陆胤再次陷入呆滞，沈绥让人把他塞到车里。

他没说话，秦缇却像条阴冷的蛇，继续吐着信子：

“怎么，不愿意？”

“你不愿意，我也没什么损失。你知道的，我那个小情人虽然眼睛生的好看，可其他五官还是差点意思，哪有川神这么辣……”

“操***！！你敢动他一下我弄死你全家！！”

白斯熠怒极，脸颊冒出长长的白毛，胸膛膨出几乎要把衣服撑破，吼叫出野兽的架势。

然而秦缇一点没怕，还笑得更凶。

“那得看是你先碰到我家人，还是我先碰到他……”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刺耳的“撕拉”声，紧接着，白斯熠听到了抽气声。

是季云川。

他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秦缇发出一声贱到骨头的“oops~”。

“好像是我先碰到他哦……”

“你他妈……”

白斯熠的眼底已经完全充血，幽绿的光混着血色，竟又变回了黑眸，手捶在座椅上，发出了一声悲鸣。

“你别动他。”

“你别动他，求你了。”

“哎，这态度就对了嘛。刚才我怎么说的？”

秦缇那边发出衣料摩擦的声音，白斯熠一下听出来是季云川今天穿的那件面料硬挺的衬衣。

“你别动他，我可以，我可以给你当……”

“小狗……”

话被打断，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斯熠立刻红了眼眶。

“季云川？”

气弱的声音继续传来：“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狗乖，不可以……”

泪水扑簌掉下来一滴，白斯熠摇着头，“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乖，我会救你的。”

窸窣的声音过后，季云川的声音消失了，秦缇再次接管了电话。

“好了，别演苦情戏了，白小狗，叫声主人听听？”

白斯熠把眼泪憋回去，呼吸粗重。

“你先答应不碰他。”

“如果你碰了他，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还会把秦家都杀光。”

“行~~”

秦缇拖着长音，“突然有点get到季云川吃你这个小狗的点了，别说，还真有点萌。”

“我答应你不碰他，你可以叫了吗？”

季云川的呜咽声持续传来，白斯熠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主人。”

“哎，真乖~”

秦缇的声音听上去好不享受，白斯熠青筋跳个不停。

“你他……你要让我做什么？先说清楚。”

“等主人电话吧。”

“要乖乖的哦，不然……”

衣料摩擦声再次响起，白斯熠慌忙喊道：“主人！”

声音停下。

“呵呵呵太有意思了。”

“行，今日份驯狗就到这里吧，乖乖等主人哦~”

电话被挂断，白斯熠双手捂着额头，缓缓弯下腰，埋在膝间。

他坐在后座，过了一会儿，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沈绥坐上来，关上了门。

“警方的监控显示，他们在酒店门口上的车被弃置在一个监控死角，人下来以后没再拍到。我们的人已经去弃车的位置附近找线索了。”

白斯熠没反应。

脑海里只剩下季云川微弱的声音。

当时他在酒吧里都被秦缇坑了一道，季云川又没有他的身板，秦缇的承诺能有几分可信度？

可是，他的光，就应该好好挂在天上，怎么能被别人玷污？！

一直以为自己很强，这种时候才知道，沈家和周家可以调动很多资源，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有把自己交出去。

对。

认命吧，白斯熠……

“猜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在自怨自艾，对吗？”

沈绥坐得很直，目光看着前方，声音微微发凉。

呵。

除了自怨自艾，他又能做什么？

“如果我说，有一个办法，只有你能做呢？”

白斯熠猛然抬头。

“有办法？”

沈绥点头，浅灰色的眼底重新燃起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