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熠最近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职业选手一天的活动基本就三项:吃饭、训练、睡觉。
吃饭上,他的专属冰柜有了,季云川帮他在生鲜市场订了货,每天有人来送新鲜的牛羊肉。
训练上,潘黎的五连MVP一直没到手。他跟季云川每天上演夫夫胖揍熊孩子,潘黎被磨得没脾气,白斯熠却爽得飞起。
至于睡觉……
自打他口头交出控制权,只要像只小狗亲一亲拱一拱,晚上就能挤进季云川的房间。虽然实质性进展还没有,两个人反倒像是同居的小情侣,多了些温情。
他们几乎是24小时黏在一起,以至于这天下午季云川和陆胤去找沈绥谈事情时,白斯熠完全陷入了戒断的焦虑。
发的消息季云川都回了,但回得慢,隔几分钟才蹦出几个字。
打游戏一路飘红,白斯熠屁股坐不到凳子上,一会儿喝水一会儿逗猫,吃肉也不香了。最后他受不了,顾不上别人怎么看,扛了台电脑跑进季云川房间,埋在季云川的气息里再没出去。
到了晚上九点多,白斯熠越发坐不住,并且开始担心。
因为季云川不回消息了。
接到陆胤电话时,这种焦虑达到了顶点。
陆胤张口就问:“季云川是不是先回去了?怎么去了趟卫生间,一转眼人没了?”
白斯熠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幽绿的鬼火在眼中通明。
“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
“我打过好几次了,关机。他平时从不关机的。”陆胤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急。
白斯熠的声音带了颤:“在哪?我现在过去!”
陆胤报了地址,白斯熠开启导航,看到中间的路很多都是红的,放弃打车,直接夺门而出,迈步朝酒店狂奔。
导航不断重复着“您已超速,请减速”,擦肩而过的行人一个个都被他带起来的风刮得身体一滞。
好久没这样全速前进,心脏玩命地跳着,胸口憋闷,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恐惧。
脑海中闪过跟季云川的一个个片段,闪过这几天季云川脸上经常出现的笑容,每次看到都美得让他头晕目眩。
不可以有事,季云川。
你听到了吗?
季云川……
终于到了酒店,白斯熠顾不上跟陆胤和沈绥说话,喘着粗气去嗅季云川的气息。
卫生间里还算浓郁,出来后就变得很淡,一路追踪到酒店大门口,在马路上断了踪迹,应该是坐进车里。
没有血腥味,是个好消息。
在季云川的气息间,隐约还有另一股熟悉的气息,白斯熠皱着眉不停地吸气,努力回忆着是在哪里闻到过,半晌后,倏然抬头。
陆胤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的行为十分费解,刚想问,被沈绥制止了。
沈绥看向他,示意他说出来。
“是秦缇身边保镖的气味。”
白斯熠压不住眼底的绿光,脖颈暴起青筋。
“秦家在哪?给我地址。”
陆胤看着他,人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一旁的沈绥对这个答案一点不感意外,眸色很深,盯着白斯熠。
“你想自投罗网,等电话更快。”
“什么意思?”
“小川对他们没价值,若是想泄愤,像上次那样在小巷里办才安全,在公共场合带走太冒险。”
沈绥沉稳的男声不疾不徐:
“这是绑架,他只是筹码。”
季云川是筹码。
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白斯熠脑中嗡嗡作响。
是他的错。
他不该由着性子靠近季云川的,如果他没有贪恋温暖,一切都不会发生……
刚跑出的汗被风一吹,后背泛起凉意。双腿如同灌了铅,白斯熠拿出手机,手机都在颤抖。
“给我秦缇的电话。沈叔您知道的吧?”
沈绥无动于衷,一旁的陆胤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白斯熠又把手机转向陆胤。
“秦缇电话,给我。”
“我……”
向来处事周到的陆胤这会儿信息爆炸,下意识想打开手机,却被沈绥按住。
见沈绥制止,白斯熠的眼神冷下来。
沈绥倒也不生气,与他对视,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已经让人去公安系统调监控,你周叔也派人去找了,找到小川只是时间早晚……”
“他会有危险。”白斯熠打断道。
沈绥加重了语气:
“秦家要是让你杀人放火,你会去做吗?”
白斯熠僵住。
“你也知道,他们涉黑。”
沈绥继续道:“你会变成他们拴着的一条恶犬,帮他们处理肮脏的勾当。”
“不是一命抵一命那么简单,而是你会献祭自己的人生。你真的想清楚了?”
吐出一口浊气,白斯熠劈手夺过陆胤的手机,在里面找号码,找到后发到自己手机上,直接拨了过去。
响铃时,他只说了一句——
“那是季云川。”
电话很快被接起,秦缇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速度挺快啊,白兄弟?”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我真是百看不厌啊。”
电话里听不到季云川的声音,白斯熠攥着拳,指骨捏得嘎嘣作响。
“他、在、哪?!”
对面笑了一声。
“他在哪可不是你现在该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