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窗外无声飘落,排练室里的炉火噼啪作响。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翟星辰和郝斯羡,还有在炉边打盹的"军鼓"。
翟星辰轻轻拨动吉他,即兴弹着不成调的旋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排练吗?"他问,"那天也下着雪。"
郝斯羡正在整理设备线缆,闻言手指微微一顿。"2021年12月17日,"他准确报出日期,"室外温度3摄氏度,湿度72%。"
"你连这个都记得?"
"所有数据都记得。"郝斯羡放下线缆,走到炉火旁,"包括你第一次唱错调,第一次断弦,第一次在演出后偷偷擦眼泪。"
炉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张总是过分冷静的面容变得异常柔和。翟星辰忽然发现,郝斯羡的睫毛很长,在火光映照下像两把小扇子。
"你为什么..."翟星辰顿了顿,"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郝斯羡沉默片刻,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的内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
"3月15日,唱到'你回家了'时会低头。
4月2日,吃到辣会抿左边嘴角。
5月18日,焦虑时摩挲锁骨上的痣。
7月30日,即兴solo前会先眨三下眼......"
每一页都写满了这样的观察,有些日期甚至要追溯到封控期间的阳台初遇。
"这是..."翟星辰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的'星辰数据库'。"郝斯羡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耳根已经红透,"最初只是为了优化演出效果,后来...后来就停不下来了。"
翟星辰接过笔记本,一页页翻看。那些他以为自己独自度过的时刻,原来都被另一个人默默记录着。那些无人知晓的习惯,那些自以为隐藏很好的小动作,全都被细心收藏在这个破旧的笔记本里。
"你知道吗,"翟星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父亲去世后,再没有人这样关注过我。"
炉火映照下,两个影子在墙上轻轻依偎。郝斯羡的手指抚过笔记本的页角,那里记录着翟星辰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