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分析显示，"他的声音很轻，"关注你，让我学会了如何感受。"

这句话比任何告白都更动人。翟星辰终于明白，这个总是用数据说话的人，在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笨拙地表达着最真挚的情感。

他轻轻握住郝斯羡的手，引导那只习惯于操作精密仪器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那这个呢？"翟星辰轻声问，"你的数据有没有告诉你，我现在想做什么？"

郝斯羡的指尖在他脸上微微颤抖。

"数据表明..."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稳定，"心率加速，皮肤温度升高，瞳孔放大..."

翟星辰吻住了他。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像雪花落在琴弦上。但很快，它就变得如同夏日的暴雨，热烈而急切。郝斯羡僵住了一瞬，随后那双总是稳定操作设备的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翟星辰的腰。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炉火正好爆出一个明亮的火花。

"这个数据，"翟星辰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不稳，"你的数据库里有记录吗？"

郝斯羡的眼镜微微起雾，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一丝不苟。

"需要...更新数据库。"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码头染成纯白。但对屋内的人来说，这个冬夜温暖得让人想哭。

"郝斯羡，"翟星辰轻声说，"谢谢你，让我重新被人看见。"

回应他的是一个更加确定的拥抱。在这个拥抱里，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冲动的告白，只有两个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理解的频率。

炉火噼啪，雪花无声。在这个平凡的冬夜，有些领悟来得恰逢其时——最动人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有人愿意记住你所有的模样，包括那些连你自己都未曾在意的小习惯。

而当这样的关注积累到某个时刻，就会变成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吻，像冬日里必然飘落的雪花，像琴弦上必然响起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