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准备睡觉了。”

韩灏看着屏幕里她疲惫却疏离的样子，心一沉，直接问道：“沈瓷瓷，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宁愿她发脾气，也不想看到她这样把情绪藏起来。

沈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没有生气。我只是……在尝试提前适应我们以后可能的生活状态。有时差，信息不会秒回，沟通断断续续……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她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要不然，你说，我是不是该不读书了，就天天在家等着你，让你养着我算了？”

“好呀。”韩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眼神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沈瓷愣住了，随即，那股强装的冷静和疏离瞬间瓦解，她被他这近乎“昏庸”的纵容逗得笑了出来，心底的冰层仿佛也随之裂开了一道缝隙。笑声过后，是汹涌而上的思念，她看着屏幕里他带着胡茬却难掩关切的脸，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依赖和一丝任性的冲动：“韩灏……我好想你呀。我明天就回来了。”

“几点到？我去接你。”韩灏立刻问。

“不用接，峰哥会来。”沈瓷说，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打完明天的比赛，跟教练请假，晚上陪我，好不好？”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任性，可能会影响他赛后复盘和休息，但她此刻迫切地需要真实的、长时间的拥抱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和心意。

“好。”韩灏的回答依旧没有任何犹豫，“打完比赛我就请假。”

沈瓷回到了上海，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让峰哥送她回了家。旅途的疲惫和时差让她昏昏沉沉，但心里却因为晚上的约定而雀跃着，等待着。林婉仪知道韩灏晚上要过来，特意嘱咐家里的保姆罗婶准备了滋补的燕窝，温在锅里。

晚上八点多，韩灏的信息来了：「下楼。」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瓷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几乎是跑着下的楼。

推开单元门，初夏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路灯下，韩灏站在那里，不再是俱乐部统一的队服，而是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身姿挺拔。而在他身旁，停着一辆线条硬朗、看起来几乎是全新的黑色路虎揽胜。

沈瓷来不及细想车子的来历，她的目光完全被那个人吸引。她半跑着冲过去，径直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带着清爽气息和一丝夜风微凉的胸膛上。

然后，她仰起头，在朦胧的灯光下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渴望和一丝命令的口吻，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吻我。”

这两个字像点燃干柴的火星，瞬间烧毁了韩灏所有的克制。他低下头，准确地攫住她的唇瓣，不再是之前温柔试探的浅吻，而是带着这些日子所有思念、不安、确认和强烈占有欲的，深入而缠绵的吻。他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沈瓷也热烈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承受并迎合着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亲吻，所有的迷茫、委屈和不安，似乎都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宣泄和安抚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