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见他毫无反应,只得继续道:“这些日子我为了咱们的买卖四处跑,可那贩花之人均道,可以吃的花材轻易得不着,便是能弄来也得花上大价钱。”
花大价钱?陶二郎心里奇怪,若是如此,青禾丫头如何得来的?
可钱三的话却也没错,往前多少年,也没见过百义县有人以月季花入食。倒真像是大哥外出弄来的秘方,可竟在分家后才拿出来……
想到这里他恨恨道:“八成是我大哥从前带回来的。”
见他终于搭话,钱三附和,“这生意本该有你一份,只是现下咱们弄不到花材……二郎,你就甘心守着这空铺子过活?”
陶二郎顺势问:“三哥有甚好主意?”
钱三左右看了一眼,见附近无人,才小声同陶二郎说出自己的谋划。
陶二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若被发现,可是要坐牢的!”
钱三不以为然,“趁着天黑,何人能知晓是你做的?且你大嫂还能不顾念情分?更何况,你忘了咱家东边铺子如何开起来的?”
听完钱三的分析,陶二郎已然心动。大嫂是个老实本分的,钱家在县衙又有关系,便是事发,自己也不会遭殃。可若是成了……
想到母女三人这半年越过越好,他红着眼发狠道:“此事便依三哥所言!”
钱三见计谋得逞,也放下心来。只拍拍陶二郎肩膀,又嘱咐一番后,才转身离开。
……
新吃食在雅集轩掀起热潮。因放了羊乳,价钱比寻常吃食贵上许多,可这香气每日从后厨飘散开来,便是刚开始有小娘子不舍得,后面咬咬牙也买上一份尝尝。
这一尝可不得了,冬日里围坐在炭火旁,点上一壶热腾腾的香花烤羊乳,再搭上糕饼,外面还唱着小调。这日子可真是神仙也不换呐!
小娘子们口口相传,又引得许多不爱曲子爱美食的人前来,吃完后皆感叹美食难得,而后又不免抱怨,如何不能另开一家甜食铺子?这吃食在州城也算独一份的,偏就只能在茶馆吃到云云。
谭月琬说起这些时,简直乐得停不下来。她有些迫不及待:“可惜铺子年后才能开,否则不晓得能赚多少钱呢。”
陶青禾也笑,“便是现在开了,哪有这样多的羊乳和花酱?”
山上的花几乎落完,幸好母女三人已做了许多花酱,只供应摊子和雅集轩的吃食还是够的。
谭月琬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想想嘛~我已托表哥寻人带羊回来,这事儿问题不大!”
陶青禾点点头,“周镖头办事自是妥当……”
她想了想又道:“近日天气愈发寒冷,若哪天降了雪,我就不来了,明日再给你多送些花酱,约莫能用到年后。”
自从花酱做好后,陶青禾便将做酥饼的法子教给雅集轩的厨娘了。一开始,几人均不答应,这吃饭的本领怎能轻易教人?
可是陶青禾却知道,吃饭的本领在这花上,却不在制作步骤上。几番保证后,谭月琬才勉强同意。因而现下的雅集轩,酥饼也是现点现做的了。
谭月琬有些愣住,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陶青禾并不住在州城里,每日来往两地已是十分辛苦,下雪天路上难走,还是待在家里最好。
虽是这样想,可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万一明日就下雪,岂不是月余也见不到人了?
她不自觉抿着嘴,“那你年后可要快些来州城看我,”说完又补了句,“等甜食铺子赚到钱,你搬来州城住如何?”
陶青禾见她不开心的样子,保证道:“等赚了钱,我便搬到州城住。”
得到承诺,谭月琬的眉头立马松开,二人又继续唠着闲话。
……
钱三和陶二郎密谋过后,整个人都带着得意,好似生意已然落到自己手里。
这日,他正哼着小曲在铺子做活,却突然来了官兵,一群人面色威严,开口便问:“钱大可在?”
这番气势先将钱三震了震,再看这群人的脸,竟无一人认识。钱三心里奇怪,嘴上却客气,“可是刘捕役寻我大哥?我去喊来,官爷莫急。”说完赶紧去将钱大喊出屋。
钱大边往前走边问情况,可钱三哪里知道内情,只撇撇嘴,“往日里都是大哥同刘捕役打交道,我何曾知晓什么。”
说话间二人已到门口,钱大有心再说,却不好开口。只客气道:“见过官爷,官爷可是有事?”
领头的官差见此人长相与刘捕役所说相差无几,估摸着确是钱大,便道:“官府办案轮得到你多嘴?随我们走一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