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钟副将沉声应下。
“啪”的一声,酒杯在雷擎手中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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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澄州城外的探子来报,已经有人回去给雷擎报信了。”周长逸对赫连翀道。他们此时正隐在距澄州府城仅有三十里的山中,趁着夜色,一切都显得如此悄无声息。
“好。你派人去将这周围叛军的暗哨都清理一遍,从此刻起,雷擎想要知道什么,必须得由我们说了算……”
“是,末将明白……”周长逸应承下来:“可若是他们派人前往静州求援,咱们的人可要拦上一拦?”
“不用……”赫连翀轻轻摇头:“若我所料不差,此时雷擎当还不会知会莫辞。雷擎此人自视甚高,一点点风吹草动还不足以迫他求助……”
不得不说,在孔州时赫连翀与雷擎战过那一场,还是将对方性格摸明白了几分门道的。
“庄海。”赫连翀将头转向身侧另一人,昔日的海盗头子,如今俨然已恢复了兵士的神采。
“属下在。”庄海抱拳行礼。
“你便按我之前吩咐好的,带一队人马连夜开拔……”
“属下领命。”
至于赫连翀自己,则还有更重要之事待他完成。现下他和雷擎冤家路窄,有些账也是时候可以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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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静,天边缓缓地泛起一丝光晕,夜间漫起的雾气也在悄然散去……
澄州守城的叛军们得了命令搬运了大半宿的器械眼下就难免有些头重脚轻,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也不知该是庆幸还是失落。
“咚咚……”骤起的鼓声骇得众人一愣,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咚咚……”又是两声鼓响,随即便有人回神,趴到垛墙上朝着鼓声传来的方向逡巡眺望。
“咚咚咚咚……”伴随鼓点越来越密,城上众人的心脏也跟随鼓点“砰砰”直跳。
“那边!那边有人!敌袭!敌袭!”总算有人在不甚光亮的迷雾中瞧出了端倪,好似有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正立于远处的树丛之中朝他们举着刀兵……
“快快快!快去禀报将军,有敌攻城……快去!”守将被自己人那一嗓子嚎得当即乱了阵脚,随便抓了个人就让去通知雷擎。
雷擎到得很快。待他站上城墙,天色已亮了大半。他极目远眺,果然就见一队铁甲森然的兵将一字排开,正冲他们虎视眈眈。
鼓鸣仍在继续,敌兵却并未上前。雷擎估摸了下人数,看着不过也就千人上下……
雷擎在心中暗啐一口,就这么点儿人也值得城上这些守兵大呼小叫?当真废物!
他瞪一眼守将随即下令道:“弓箭手何在?给我射!”
他才懒管那三七二十一,凡是敢到他的眼前撒野的,就必得将性命留下!
墙上众人立时便听令搭弓,城外箭如雨下,若是有路过的飞鸟,只怕也会在瞬间被扎成筛子。
只可惜这一场“箭雨”却并未伤到敌方什么。对方就跟早就算好了似的,堪堪站在寻常弓箭的射程之外,偶有射得远的再拿彭排一挡,便也无甚紧要。
气得雷擎当下就抓过身旁一人手中的弓箭打算自己动手,待到要拉弦时才忆起自己只剩一只右手,恼羞成怒之余一把就将角弓摔到地上。
“将军,可要用床弩一试?”守将建议道。
“滚!”雷擎不耐地嚷了一句,却并未下令。守将没摸到头脑,他身侧的钟副将却很明白。床弩虽利,但敌方此时距离又过于近了,何况床弩准头还不佳,如此“单薄”的一队人马,射不射得着还真不好说。
就在墙上众人恼火之际,却有一道清朗的男声自城下传来:“许久未见,雷将军还是如此沉不住气,竟为区区我等浪费了这么多好箭……”
来人拍马越众而出还向前跑了几步,精壮笔挺的身躯裹在一副铁甲之中英气逼人。
“你是什么人?”雷擎眯缝着眼睛高声喝问。
“我乃西南军府十七军都尉赫连翀,我可是知道雷将军在此,特意来找雷将军叙旧的。”赫连翀运起内劲,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