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白无虞一手拿着外层被扒掉的湿衣,一手推门而入,哪知看到的就是如此“香艳”的画面……
“你俩……这是……”他登时就往门上一靠,露出狐疑之色。
“是什么是,阿鱼还不赶紧过来扶我一把……”李复才不管他是何想法,赶紧让人先来帮忙。
“哦哦……”白无虞扔掉湿衣,过去将二人给架起来坐好。
“外面什么情况了?”赫连翀一手扶住肋下,李复注意到这一细节,就要替他宽衣查看。
“我没事……”赫连翀拦下李复,他刚刚只是稍微磕了一下,应该无甚要紧。
“咱们已经顺利离开东境了,如无意外,过个几天就能抵达汜州。”白无虞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干的巾帕,一边擦头发一边道。
“唔……”赫连翀颔首,便也没再说什么。
稍倾,周长逸带着鲁峰和庄海他们也进来了,他们给赫连翀汇报了一下此次突围的具体情况,随即又问起之后他们该如何安排。
赫连翀看向庄海,他们另外几人都是他从叙州带到东境的,跟他回去无可厚非,唯有庄海和他手底下一帮弟兄家眷,按照此前商议好的,只待事成,就赠他们盘缠,放他们自由。
庄海跟了赫连翀许久,一看他神情就知他是在询问自己意见。庄海二话不说,“咚”的一声就跪倒在地,可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哎哟,老庄,你这是作甚,咱们公子可没对你要打要杀的。”鲁峰打趣一句就要去扶,他们是什么情况自己知道,倘若庄海执意要留,从今往后,可就真是刀口上过活了。
庄海挣开鲁峰的手朝赫连翀抱拳道:“我知大当家乃是有大本事之人,未必瞧得上我们这帮泥腿子,我庄海也不敢强言高攀。可是大当家对我和弟兄们有再造之恩,如还有需要用到我庄海的地方,我自是义不容辞,绝无二话。恳请大当家给我们一个机会追随与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他还欲朝赫连翀磕头,被赫连翀抬手给拦了。
“庄兄弟不必行此大礼,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等并非寻常百姓,而是来自军中。倘若你此后意欲追随于我就势必要有征战杀伐的决心。大威乱局已定,从军就是卖命的买卖,你须得慎重考虑。况且……”
赫连翀欲言又止,可庄海立马就明白他言下之意。
“呵,想我庄海从前也在虎鲨军中效力,便是存了报效大威之志,奈何天意弄人,结果流于海盗,我还想着将来入土都无颜面对庄家列祖列宗。现在倒好,若能投到大当家……咳,公子麾下继续参军,也算我庄海一番造化了……”
“而且说句让大家见笑的话,我庄海别的本事没有,也就会打打杀杀。如今世道不好,就是我想好好种地过活也未必就能安然终老,倒不如真刀真枪闯上一闯,说不定还有另一番天地。”
庄海言辞恳切,赫连翀见他对从军并无芥蒂,也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又补充道:“只是你想追随于我乃是你一家之言,你手下兄弟们却未必如你一般作想。是去是留,你还得好生问过他们再说,无论大家是何想法,我都听凭自愿。咱们话说清楚,要留的,以后就得随我从军;要走的,我自也兑现我当日承诺,给予一定数额的银钱之后放他们离开。”
“行,我知道了。公子仁义,我先代他们谢过公子。”既然赫连翀不是海盗,那“大当家”这称呼可就叫不得了,庄海也是明白人,说话做事自有章法。
“对了,那个徐蛟还有黑蛟帮怎么办?”鲁峰适时插上一嘴。比起庄海这种被逼落草的,徐蛟此人明显就是真海盗无疑了,打劫商旅杀人越货的事情可没少做,放到他们叙州地界上,早就被剿了扔山里喂狼了。
赫连翀沉吟片刻,这世间事善恶好坏难辨,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徐蛟他们曾经虽也为恶,但与他们“结盟”之后还算听凭约束,也无甚抢杀之举,与其放出去为非作歹,还不如扣在身边为己所用。
于是赫连翀对周长逸道:“黑蛟帮众人就交给你带回百窟崖罢。若是再行匪事,自然按匪处置;若是循规蹈矩,也不过就是给百窟崖再添些人口……”
周长逸点头应允,百窟崖自有百窟崖的规矩,若不安分守己,自是有人出面收拾他们。
几人在舱中谈论了多久,李复就在一旁安静地看了多久。
赫连翀指挥若定的模样就跟披了层光晕似的,仅是简单地坐在那里都能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看得他有些心驰神往。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也难怪在现世时,他们公司的小姑娘们好些都喜欢“霸道总裁”,可不就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么。不得不承认,魅力这东西,施展得当了当真是男女老少皆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