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眼看敌方的斗舰越逼越近,似是有不撞毁他们的船只不罢休的架势。白无虞按捺不住,招呼起手下暗探,运起轻功几个纵身就跃至了为首的斗舰之上。他抽出双剑,朝着船上敌兵就奔袭而去。
几名暗探也不示弱,他们虽然力量欠缺,但身法灵巧,在这摇摆不定的船身上反而显出些独有的优势来。
一个暗探抄起飞钩就抓住了斗舰上的掌舵之人,那人顺势凌空而起,被抡圆了在半空中跟个即将栽落的风筝似的,暗探再将手一放,对方直接掉进水里,“噗通”一声就是一个水坑。
“哈哈,这招有意思……”白无虞见状玩心骤起,立时一记扫腿,将缀在自己身后的敌兵也撩翻进了水里。
倏忽间,一只重箭从他背后飞来,白无虞闪身一避,“啊”地一声惨叫,那箭瞬时就扎在了一个敌兵身上。
“周长逸!你最好瞄准了再射!打伤了本小爷,你可赔不起!”差点儿被自己人误伤,白无虞气急败坏,冲赫连翀他们船上高声大吼。
然而他的喊声却并没能有效地传达到对面,他话音刚落,就又是两箭飞来……
“啧……”白无虞躬身滑步而出轻松躲过,打算先解决了斗舰上的人,再回去找周长逸算账。
白无虞他们这一通搅和确实令斗舰追赶的速度慢了许多,周长逸瞅准时机,一鼓作气,很快就要带领船队穿过敌兵设于临风渡口处的防线。
舱中的赫连翀心知大局已定,他将还在探头探脑的李复拉回身边坐下,李复不明所以,以为他伤口疼了或是渴了,赫连翀则朝他摇摇头轻笑一声:“我没事……慎之也暂且歇歇……你,手还疼吗?”
刚刚李复抓他抓得死紧,赫连翀知他忐忑,故而就由他去了,此时放松下来,就难免有些担心。
“呵呵,小伤……不疼……”李复朝对方晃了下手腕,今天他为了行动方便,所以并没有吊着手臂,只是夹板还没拆,倒也无甚感觉,估摸过两日就能好。
二人说话间,船身再次摇晃一下,李复直扑进赫连翀怀里,被人一把搂在了腰上……
随即就听外面庄海大喊:“周当家!后面有追兵,怎么办?”
此时他们的船已行至峡谷,再往前就不算东境地界了。庄海亲自攀在桅杆上观望后方战局,眼看突围成功,可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让他们中间几艘不要停,全力冲过去!咱们船上火弹还有不少,索性就都在这里用了罢……”周长逸不愧是赫连翀带出来的,打起仗来手段亦是一个稳准狠。
按周长逸的吩咐,他们几艘冲锋的船这时候统统慢了下来,然后横向打了一个角度,一面让后面船只先过去,一面朝着敌兵继续投掷火弹。
炸起的道道水幕立时仿若在河中筑起的高墙,横亘在了敌我之间。后方斗舰见势不妙立即放缓了船速,才幸免于被炸个船毁人亡。
白无虞破出水雾带人点水登船,满腹怨念朝几人道:“你们未免跑得也太快了些……呸呸呸……”眼下他浑身湿透,估计是被各处溅起的水花无辜殃及的,嘴里更是一股子水腥味,不由嫌弃地直吐舌头。
周长逸睨他一眼却懒得理他,他朝庄海打个手势,庄海立即明了:“不必恋战!全速撤离!”
而原本驾船追在后头的敌兵眼瞅着对方驶入峡谷,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就此放弃还是该继续追。
要说就此放弃吧……这支闹不明白是搁哪里冒出来的船队有如神兵天将般,双方稀里糊涂打了一场,他们损失不小,就此放过未免显得他们太窝囊了些。上头要是怪罪,他们指定吃挂落;
可要说追吧……对方火器床弩一样不少,火力之猛绝非善类,最怕就是此乃和朝廷那边有所勾连的势力,撵起伙来给他们来了招诱敌深入,万一在峡谷中设好陷阱等着他们可咋办……
然而就敌兵这一犹豫的工夫,周长逸他们已经驶出去老远,再想追便是半点影子也瞧不见了。
船上逃脱了虎口的众人开始欢呼,徐蛟一把抱住身边的庄海,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嘿呀!该!呀嘛呸的!想不到我老徐还能有干翻虎鲨军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海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说咱大当家厉害!嗯,周当家也厉害,嘿嘿嘿嘿……”
“咱们……这是突围成功了?”
李复从赫连翀怀中抬起头来。因为刚刚船身摇晃太过剧烈,二人直接就以一种及其诡异的姿势滚到了一起。赫连翀有心护着李复的伤手不要杵地,而李复则生怕自己太重压到赫连翀伤口,结果谁都没找好重心,翻到舱中的矮榻上抱成一团。
“嗯……”赫连翀轻轻地应了一声,欲要将李复从自己身上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