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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日车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罪人。”

最开始我们也没想过解封日车宽见，虎杖不在，东京结界的情报全靠惠，惠又说和日车的接触是虎杖在负责，只知道看结界规则的修订，虎杖拿到了日车的那一百分。

和日车同样待遇的是鹿紫云一，在虎杖增加点数交换规则前，杀死泳者才能获得点数，高分泳者无一不是杀人无数，觉醒泳者姑且还有现代人价值观，受肉泳者完全不敢信任会站在我们这边。

另一方面……我们其实不知道这些石像谁是谁。

在高专浇复活液的时候我就想吐槽了，熊猫到底是按什么逻辑把这堆人都搬到结界里的？天元大人的指示？我脑子不好我不理解。

就说鹿紫云一，进入结界和他接触的是熊猫和秤学长，熊猫不在，秤学长则是没有解除石化。

和西宫学姐不理解东堂学长一样，东京校的我们也很难理解秤学长脑子里在想什么。

“上次见秤学长，他说看见我就烦躁，以后见一次打一次。”我向千空告状。

千空牙疼脸：“谁叫你刚见面就惊呼‘好复杂的术式我搞不懂’。”

牙疼完又沉思状：“不过也怪不了你，不能强求恐龙咒术师理解坐杀博徒。”

“……反正现在也没有坐杀博徒了。”我嘟囔。

没有人知道赌徒心理的秤学长发现自己没了术式后会怎么行动，太不可控了，据惠说秤学长当初答应帮忙也是因为虎杖——怎么全是虎杖？惠的交友能力也太差了——我们现在不缺战力，就没有解除秤学长的石化。

绮罗罗学长同理，虽然千空对术式·南十字星很心动，但考虑到沟通效率，担心绮罗罗学长见不到秤学长闹别扭，还是算了。

于是鹿紫云一只能被我们假定在那堆认不出是谁的石像里，日车宽见被认出靠的也不是我们，而是北东西南。

有人的地方自然有摩擦，司帝国时期全靠司的个人魅力和冰月的威慑管理，现在司不再是首领，他也不想继续“集权统治”，石之世界需要新的规章制度。

起初司拜托的是阳，曾经是警察的阳在这方面有熟练度，但执行了一段时间投诉极多，再过了些日子妮琪直接把他关冰月隔壁去了：“已经不止一个人说你是税金小偷了吧。”

司的脸色更沉重了：“税金……”

幻说司是理想主义者，我觉得司是思虑太多，我们才多少岁啊？税金这种一听就是大人的词汇交给大人才对，司问我咒术师交税吗。

“……夜蛾校长帮我们交。”我言之凿凿。

夜蛾校长没空管我的胡扯，因为冥冥前辈和龙水似乎对税金体系蠢蠢欲动，千空当时正和克罗姆卡瑟吉专心打造车床，我们都不想拿这方面的琐碎事情去烦他。

大家决定找个法官。

承担找人工作的北东西南一百个不愿意，新闻记者一直欣赏着司的为人，用她的说法，大部分法官都是比龙水还要在司神经上起舞的既得利益者，而她所知最符合要求的……

日车宽见被认了出来。

“虽然是律师，但业内评价都说他更适合法官……他怎么在、这？”北东西南把“咒术师”几个字含糊了过去。

她一直不喜欢咒术师，东京惨剧发生时，有很多记者奔赴第一线，想报道真相，但那是普通人跟不上的世界。

“那个什么洄游我不了解，咒术师就咒术师吧，我推荐日车宽见，你们决定。”北东西南说。

司和解除石化的日车长谈了三夜。

谈完日车问：“虎杖是什么情况？”

千空同他说明，我心想还好东堂学长现在不在，怎么人人都想找虎杖？

日车又找日下部，达成简易领域最速毕业传说，再接着，他来到关着冰月的牢房。

石之世界的第一场公开庭审，被告人没有律师，法官只有一个，周围坐着一堆吃瓜群众，和3700年前相比一点也不规范。

我没凑这个热闹，证人席叫的是器造不是我，我还有点担心我也要上被告席呢，防卫过当之类的，冰月要是敢告我我绝对再揍他一顿。

我去找北东西南。

日车没有选择咒术师，他选择了普通人的一方。

司说过，虽然杠把石像都复原了，但他的罪行不会消失，千空也确实被他杀了一次。

所以司会永远站在千空这边，偿还他的罪孽——正因为是罪人，才明白何为正确何为错误，而科学会监督犯过错的他们。

罪人日车宽见成为石之世界的临时法官，等世界恢复秩序，他再接受正当的审理。

“如果法律给我机会，”日车说，露出解除石化后的第一个笑容，“我还是想当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