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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有开领域经验的咒术师也问过了,我沮丧地往回走。
太阳还没下山,千空一觉错过中饭可不能再错过晚饭了,得去把他喊起来。
大树背着农具经过,他是小麦产地的总负责人,大着嗓门招呼我:“深月,幻说吃完饭集合一下,他有事要说。”
“好喔。”我注意到他换了一件衣服,款式没变,但肩部的褶皱修改了,变成更方便劳作的设计。
肯定是杠改的。我姨母笑。
说起来,千空告诉我大树石化前准备和杠告白来着,解除石化后,他有再告白一次吗?
脑中出现一些杠和大树小情侣对视脸红的画面,我嘿嘿笑着小蹦起来,在路口碰上同样往食堂汇合的三轮学姐和来栖华。
“深月。”先叫我的是来栖,音量不太高,“钉崎醒了吗?我刚才去找她,没敲开门。”
“我们可以等下带饭给她。”我说,看到她们手中拿的弓,了然,“今天的练习怎么样?”
三轮学姐没有术式,死灭洄游的规则对她没产生影响,但在之前和羂索的战斗中,她立下了再也不拔刀的束缚。
新阴流主要战斗技巧是刀术,不能拔刀的三轮学姐,刚解除石化的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很阴郁,造船之类的工作都认真完成,但总是坐在角落喃喃自语:“像我这样没用的人,为什么要浪费复活液呢。”
宪纪学长为此多次找她谈心,得到了一起去劝解学妹的西宫学姐第二次婆婆妈妈的评价。
我隐约知道三轮学姐成为咒术师的原因,工资高送弟妹读书什么的,不过我们之前完全不熟,只有姐妹校交流会那一次,三轮学姐握着手机邀请我拍照,拍完一蹦老高,哼着歌回去了。
我们两个熟起来的原因是日下部。
大概是我第五十次和日下部对骂之后,无能教师试图逃避现实,把三轮学姐丢过来:“三轮,这个问题学生就交给你了,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三轮学姐和我对视。
三轮学姐涨红了脸。
三轮学姐连退三步:“不行不行我这种人不行的!”
我摸不着头脑,又处于学习厌烦期,乐得不看日下部那张脸:“别管日下部了,他就是想偷懒,我们去找杠玩吧!”
强行扯着三轮学姐出发,然而杠忙着手工组缝纫,我不由得为自己的无所事事感到心虚,琥珀痛苦地跑过来:“深月,你们的课结束了吗?”
我还没回答,琉璃出现在琥珀身后,石神村巫女的身体越来越好了,现在长跑都不带喘的:“琥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笑容温婉,引人战栗。
琥珀头顶阴云密布,被琉璃押送回到识字课堂上。
羽京在石神村时就经常给孩子们上课,到了这边后,讲堂的老师变多了,杠的手工课法兰索瓦的料理课幻的魔术课,司都应未来妹妹的要求带过体育课,大获好评。
千空偶尔也来开科学课,上完把一串学生们都骗去劳动,美名其曰实践。
和孩子们相比,大人的上课积极性就不怎么高了,石神村一大片文盲,村长千空在这方面毫无责任心——邪恶科学家只在乎劳动力干活快不快——还是琉璃目光长远:“20岁以下,必须上完识字课。”
琉璃自己也在学习,东京到石神村的水泥路修通后,她一周有一半的时间待在这边,和新田新一起当雨宫医生的助手,笑得柔和的巫女比大龄偶像宅受欢迎多了。
我同情地看琥珀对着片假名抓耳挠腮,想起三轮学姐被我丢在一边,扭头看去,她已经被西瓜她们围起来了。
我回到日下部的课堂,和他第五十一次对骂的时候,三轮学姐接过了忙科学组工作的羽京的职位,成为小讲堂的全职班主任。
她偶尔还是会阴郁碎碎念,但孩子们精力充沛,尤其对喜欢的老师姐姐,总是挤满她的空闲时间。
三轮学姐和宪纪学长商量要不要也把她的家人解除石化,千空早把复活液给出去了,最后还是没有。
“我还是有一点害怕。”
具体害怕什么,三轮学姐没说,而是略带不好意思地解释了看我脸红的原因:她很崇拜五条老师,家里弟弟追星爱,看既是厉害咒术师又有着偶像般脸蛋的我简直是双倍快乐。
老实说,即便是我,听到这种夸奖也害羞了几秒。
“一定要把五条老师从狱门疆里解封出来。”她轻声说。
斜阳落在她的侧脸,留下凝脂般的黄晕,把本应展露的笑容束缚在抿紧的嘴角。
“要不要试试弓?”
“什么?”三轮学姐没反应过来。
“不能拔刀的话,就射箭呗,或者薙刀?真希姐还会双截棍,都可以找她学。”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再不然不要刀鞘怎么样?这样就不用拔刀了!”
三轮学姐哭笑不得地摆手:“哪有这么简单——”
是这样吗?
凝脂流动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试试。”日下部说。
“束缚定的是不能挥刀,其他武器不冲突。”千空分析。
“没问题啊,你想学什么?”真希姐让器造展示武器库。
三轮学姐拿起了弓,比起气势逼人的真希姐,她和羽京更熟。
几乎没有咒灵的石之世界,咒术师多半领不到原本的高工资。
现在的三轮学姐是为了什么继续做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