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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千空的帐外蹲了许久,蹲到祢理来叫我吃饭,都没能掀开帐子进去。
“反正千空在睡觉,日下部也没法找他告状。”我嘀嘀咕咕,祢理走在我旁边,投来怜惜的眼神。
解除石化后她总是这样,我承认当时瞒着她去找羂索不太好,千空已经批评过我那个十足笨蛋的自杀式计划了,可祢理什么也不说,只是低不可闻地叹息,然后摸我的头,太……太温柔了,好像我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虽然学不会领域一肚子气,久久没法解封五条老师、和虎杖熊猫他们汇合有些焦虑,但千空、钉崎、惠,大家都在我身边,比起羂索拦在身前、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思索的时候好多了。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幸福。
所以祢理在怜惜什么呢?总像这样包容地敞开怀抱的话,我不就总忍不住撒娇吗?
“深月小姐,”祢理说,“很快就能去找悟大人了。”
是啊,解封五条老师就好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独自解除石化的是我,要说咒力储量,乙骨学长比我多多了,说不定再被石化的话他能比我先苏醒。
还有五条老师,如果不是被狱门疆封印了咒力,他才不会怕石化光线呢。
再不济,克罗姆提过设计自动浇复活液的装置,日下部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也不知为什么是他念念不忘——他真的很贪生怕死哎,怪不了我不喜欢他。
学不会领域也没什么,我又不用当最强咒术师,现在也没有只能我一个人上的战斗,虽然很想再和羂索打一次证明自己,但要是羂索真跑出来了,真希姐肯定带头先上,真希姐现在那么强,说不定直接把羂索暴打一顿!
我只是,只是……
“病入膏肓了。”钉崎神色严峻。
“很严重,伏黑,这家伙病得很严重!”她惊恐地拽惠的袖子,惠巍然不动,眼神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什么严重啊!”热意上涌,我怒捶大腿,“本来就是,千空对我就学会领域一个要求,其他的都是他在干,可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我都没做到,日下部天天告状,我根本不好意思去见千空了!”
“什么叫学会领域而已?”钉崎手脚并用比划,“领域很难的,学不会很正常——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为什么没做到千空让你做的事情你要羞愧?这就是驯狗——你别脸红了我不说这个词了!好奇怪!好恐怖!好恶心!惠你也说几句啊别给我装死!”
惠已经被钉崎扯得滑到了地上,打定主意不参与这次谈话,板着脸双目放空。
钉崎寻求赞同不成,愤怒地踹了惠一脚,惠对攻击倒反应迅速,灵活地侧身躲过。
“啊啊啊气死人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虎杖的时候!虎杖!你在哪里装石像啊!”钉崎崩溃挠头。
这一声喊得有点大,隔壁西宫学姐暴躁地探头:“安静一点东京的!”
没等钉崎更暴躁地还回去,远处响起发自灵魂的呐喊,余音绕梁:“没错,虎杖!你在哪里!我的好兄弟!我的挚友!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西宫学姐深觉丢脸地钻回房间。
钉崎面无表情地坐回原地。
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尽量不提起虎杖,并不是我们不想念他——惠嘴上不说,每次我和钉崎扯着他聊天的时候他都可想虎杖了——而是一发出“虎杖”相关的音节,落到东堂学长耳朵里,都会变成震耳欲聋的呼唤。
尤其是琥珀把小高田的石像带回来后,第一关心的偶像安全得到保障,东堂学长全身心都投入了寻找虎杖的工作中,造船比谁都积极。
哦,可能还有一个目的,他似乎在攒龙元打造完美小屋,誓要让苏醒的小高田过上幸福生活,然后和她求婚。
小高田的石像一直保存在硝子姐那里,东堂学长说着不能乘人之危偶像不希望粉丝擅自窥探生活什么的,从来不去见石像,而是挑出各种款式的衣服拜托琥珀帮小高田穿上,还让西瓜她们帮忙送花。
“太怪了。”西宫学姐送给她的同级生们一样的评价。
西瓜倒很喜欢跑腿编花环:“东堂先生和雨宫医生是一个类型呢。”
曾经把我当成姐姐求婚的雨宫医生当场跪下来:“拜托了忘了我的事吧!”
钉崎放弃纠正我的想法了,挥挥手让我和惠快走,珀尔修斯号终于完工,她要在屋里暴睡一个星期。
惠还是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沉默,他以前就话不多,现在嘛……“不管你想说什么,别说。”不近人情的语调。
我悻悻闭上嘴,又发觉我在他面前容忍什么,恶狠狠地做了个鬼脸。
虽然只是被钉崎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了一顿,我的心情还是好多了……咦,所以我真的有那种属性吗?
我陷入迷思,于是一时没察觉讨厌的气息,等停下来时,冰月已经在我视线范围内了。
“深月大人。”他倒是笑眯眯的,也不在意我的无视,提着长枪走到院子外站岗,贯穿胸口的狰狞疤痕存在感极强。
院内的人也发觉我的到来,从书案间抬起头。
“如果你是想问领域,我应该给不了什么建议。”
前死灭洄游泳者,领域·诛伏赐死的拥有者,日车宽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