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筝眉头一挑,也知道这林晋养在外面的人,从前被赶出去的外室似乎也换了人?
上前一小步,她握住了林弱水的手,“无妨,林大人顾及着官声,料想也闹不出什么。”
林弱水见这混账爹被人一眼看透,反握了回去,忍不住笑道:“好了,别提他了。”
谢明筝也不藏着掖着,直言开口:“弱水,我需要你帮我。”
“好。”
“不问问是什么?”
林弱水眼中却无比坚定,“我相信你。”
……
“子逸,你终于来了,等你多时了。”
裴叙微微勾了勾唇角,作揖道:“有劳表哥久候。”
徐临舟顿感不妙,起身扶了扶他,左右环顾,再看看裴叙身后,见无人才放心下来。
这位表弟,从小就聪明,在徐府一起上学的日子里,他可没少被表弟坑。
也因此,倒是给他锻炼出来了,一旦发觉什么异常,便会提高警惕,眼前表弟反常的动作也算其中一项。
“子逸客气。”徐临舟又立马作揖回去。
裴叙悄然一笑,手向前一伸,“表哥,请——”
徐临舟迟疑着坐了下来。
裴叙理了理衣襟,嘴角噙着几分笑意,“表哥一路辛苦了。”
徐临舟无奈摇头,他是亲自目睹过自家表弟是有多爱慕那位长公主的。
眼神里的复杂竟也掺杂着一丝欣慰。
表弟从小早慧,小时候也是爱笑的,那时笑意都漾入眼底。
姑母过世,表弟极速成长,尽管高中状元,但那从前阳光率性的人似乎早已不见,恍惚间让人以为从前的记忆全是错觉。
直到游街归来那日,一向冷静自持的表弟便让人去打听朝他扔花的那位姑娘是谁,他知道有人动心了。
“表哥?”
徐临舟回神,眼神聚焦到裴叙身上,“什么?”
裴叙拿起酒壶斟了杯酒,抬起酒杯,眼神中全然是感谢,“此行多谢表哥。”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子逸不必言谢,为兄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已逝的姑母从前对他很好,血缘相连,又有儿时同窗之情,他和徐家始终会站在裴叙身后,无论需要承担什么。
两人不言间,裴叙接过了账簿,轻蔑一笑,这东西会有用到的时候。
“子逸,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叙轻抚着账本,坦言:“你我何时这般客气了。”
徐临舟见此也觉得自己这是到了天子脚下,变得愈发谨慎了,失笑道:“入京前,我曾遇见了百里家的人。”
“百里煜珩?”裴叙轻声重复。
“不错,这百里二郎似乎带着极重要的人物,严加看守,一路上比我们的人耽误得更久,想来今夜便能入京。”
裴叙眉头微蹙,公主与林府的事他也知道些,身为公主的夫君,他要做的便是体贴,事事为公主所为,显然这次并没有让他参与进去的意思。
抬眼时,触及徐临舟的询问是否动手的眼神,裴叙眉心舒展,带着抹浅笑:“不必,这百里府现下与公主府倒是有些关联,一切还得以公主的意思为主。”
徐临舟心中暗自想:人始终逃不过这情之一字啊。
“好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表哥请。”
这么说着,两人酒杯轻碰,徐临舟一饮而尽,裴叙将酒凑近唇边,还未触及便又将其放下,夹着菜品尝着。
一番温情相聚,徐临舟这才又道:“过几日便是姑母的冥寿,父亲母亲未能亲临,嘱咐了我从旁协助你,若有需要,子逸可直接告知。”
“有劳舅父舅母挂心了。”
而后笑着又说道:“本该在公主府设宴款待表哥,只是近来公主府事务繁多,得清理好杂物才更好邀表哥一聚。”
徐临舟抬手拍了拍的肩膀,“我明白的,你只管放手去做。”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裴叙微侧身:“表哥留步,子逸先行一步。”
徐临舟点点头,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心中莫名想:希望他所做的一切那人有朝一日能看见。
裴叙出门后招手向守在一旁的司宇示意,上了马车,语气平和,“回府。”
……
“驸马,方才裴氏家仆送来的信,嘱托您务必看一看。”
接过门房手中的信,裴叙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府内走。
入院,司宇瞧着自家大人一边走着,一边笑着看信,心情极好的样子,不免开口道:“大人,可是有什么好事?”
裴叙收起信纸,嘴角勾着笑,带着些漫不经心,眉头微挑:“好事?算不上。”
而后又立马吩咐:“司宇,让人去码头接人。”
他轻轻侧歪了下头,眼睛微眯,“真是好久不见了。”
司宇原本还带着几分疑惑,见大人的神情一下子明白过来,“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