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人要怎么处置?”
谢明筝脑海里闪现出方才江行远幸灾乐祸的样子,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位戴着面具的人身上,只见他被人押解着,双目无神,带着颓然。
“去京郊别院。”
京郊别院是谢明筝在郊外的庄子,是从前她年幼时置办的,算得上是她的一个秘密基地。
一别多年,她已经许久不曾来过这个地方,却依然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桥流水,绿植丰茂,荷花朵朵,一片清新祥和的景象。
此刻,谢明筝只让人在屋外守候,自己则和那人独处一室。
那人跪在下方,眼中全是不屈。谢明筝扬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顺手将那碍事的面具掀开,露出来对方的真颜。
这一张熟悉的容颜在她记忆里存在了很久,午夜梦回时,她也曾无数次想念那人,只可惜……
谢明筝抬手轻轻拂过对方的眉眼,摩挲着他微红的眼眶,语气温柔道:“谁派你来的?”
男子试图远离她的手,眼里全是抗拒。
谢明筝莞尔一笑,抬手,手指轻佻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着他的下颌缓缓抬起,目光逐渐冷冽,带着几分睥睨与嘲讽,“本宫的耐心没那么好。”
“谁派你来的?”
说完松开手,那人竟直接跌倒在地,嘴角带着些疯狂的笑。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跪直了身体,眼中方才的倔强尽显,带着几分笃定,像是料定了对方不会杀自己,“长公主不喜欢我这张脸吗?”
有人告诉他,他的脸与一个人很相似,只要他认真学习,找到机会接近长公主,那么他娘的病便有救了。
谢明筝嗤笑一声,青葱般的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脖颈,指尖用力收紧,感受着对方脉搏的跳动,微微俯身,强迫对方抬头仰视自己,整个人淬着寒意。
“这张脸若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人身上,本宫不介意直接毁了。”
这话一出,对方脸上闪过惊恐,那人明明告诉他,只要有这张脸,一切就都不是难事的,怎么会……他一下子僵住,看着谢明筝的冷冽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寒意侵袭全身。
得到满意的反应,谢明筝松开手,拿出锦帕擦拭着方才触碰他的手。
锦玉适时推门而入,拿着查到的消息递了上来,目光在触及到那人的脸时,停顿了一瞬转眼又恢复如常。
谢明筝打开一看,缓缓踱步到那人面前说道:“卫隐,卫家村人士,你爹是从前的史官,你娘现在生病了。”
卫家村一案因花七的死,苦无证人而告一段落,现在这证人竟然自己出现了,有趣。
卫隐愣了一瞬,这些消息竟这么轻易被查到,不应该如此,他抬眼震惊地看着谢明筝。
谢明筝弯唇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本宫是谁派你来了吗?”
卫隐立马请罪,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公主,实在是我也不知那人的具体身份,我……”
意料之中,得到的回答太轻易,谢明筝摆了摆手,冷冷道:“那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还得劳烦卫公子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了。”
说完,出门。
她默默嘱咐道:“找人看好他,让人将他母亲也一道接来。”
谢明筝的眼里透露着警惕,能选出这样一张脸来接近自己的,恐怕非那江家莫属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回到公主府时,夜早已深了。
书房的灯却并没有亮起,谢明筝扫过四周,问道:“驸马呢?”
奴仆只摇摇头,答道:“回殿下,驸马还未回府。”
谢明筝内心扬起些担忧,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裴叙可从不会这么晚不回府,也不会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
“公主!救救我家大人吧!”
司宇冲了进来,着急忙慌地,裴叙身边的人谢明筝多少也清楚,都是些稳重的,她的眼皮跳了跳。
锦玉赶忙上前,“发生什么了,好好回话。”
司宇喘着粗气,一下子跪在地上,似乎快要急哭了,“求公主快去裴府救救我家大人……”
谢明筝起身,直接舍弃了马车,骑上踏雪,锦玉等人跟在身后。
路上司宇一直叭叭地说着,今夜,不知怎的,裴府让人来请了裴叙去,期间丞相不满,动用了家法,此刻怕是还被罚跪在祠堂。
听到这些,谢明筝狠狠攥紧手中的缰绳,眼底的怒气翻涌,只想此刻快速赶到。
到了裴府门口,门口的小厮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亲自来了,原本被交代好的话术也一下子卡了壳。
“公主,这夜深到访……”
谢明筝一个眼神过去,看得对方心惊,带着人直接进去了,小厮更是不敢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