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的一黑,眼前只碎裂出端木的笑容,和夜流光第一次踏进摄影馆的笑容一模一样。
坠落到地的瞬间,没有那种钻心的疼痛,而是一种真实却有些头晕的感觉,眼前的景象在重新构建,直到凝聚成一个白墙的古房子,端木则站在他背后,变成了小孩的样子,用稚嫩的手去触碰他的衣角。
“我的祖父是塞沃琅的市长,他去世了,非自然原因。”
转瞬之间,空间再次重新构建,这次构建出了一堆火场和一栋大楼,端木则是原来的样子,站在火场中央,指着前面的金发男人——卢西安,他正试着推倒一个沧桑的白头老人,面无表情,和夜流光见到的那个喜笑颜开的卢西安完全不同,这种反差也同时令他毛骨悚然。
如果真如端木所说,卢西安亲手杀死了市长,并且代替了市长,甚至经常暴露在群众面前,微笑着打好感,这种人是最可怕的,夜流光确信自己把报纸和新闻都看了一遍,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卢西安杀死前任市长的传闻。
如果真是这样,情况是最难办的,这个人的聪明和掌控力远超想象,照着目前他们的力量,与其一战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应该早点知道后果的,为什么当时没有考虑后果呢?
端木回头,眨了眨眼,然后抬手,空间再次崩塌,重构,这次,端木变成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他笑了一下,然后摊手:“这就是我的原貌,我当然知道你不好奇,那我直接跳过这个环节。”
“我不是端木。”
这件事情夜流光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是真正的端木,但他一直没有拆穿,首先是没有必要,既然端木不想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的,而且是在夜流光不好奇的前提下,如果是极其好奇的事情,他是一定会得手的,尽管令他极其好奇的事情至今没出现几件。
端木双手背在身后,故作小男孩的调皮样子,他现在的样貌大概十四岁左右吧。“我的祖父被卢西安谋杀后,我就躲进了孤儿院,那时候,我还叫——曦染晨,是端木本人给我取的名字。”
“端木被孤儿院的孩子杀害了,就埋在一颗大树底下,我亲眼看见的。”
“原名当然不能暴露,但可以偷偷告诉你,我叫帕维尔·安德烈耶维奇·斯米尔……”
“别讲了,端木好记。”端木还没说完,夜流光就直接开口,一脸难受,像是吃了瘪一样,大概是不愿意记那么长的名字吧(反正他从来就没记几个)。
“好哦。”端木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双手合十,歪了下头,笑眯眯的说:“还有什么想问的?”
“按你的原计划,接下来去哪。”夜流光话落,头也微微低了一分,像是在思考什么。
“去找一个大明星,玛丽希娜女士的熟人。”
“啧!怎么是她?”夜流光发出一声很大的嫌弃,毕竟是他发誓不再理玛丽希娜的,如今却要主动去找他,这可不是天下最丢脸的事了?端木又继续解释着:“玛丽希娜的指导老师——元,住在和她同一条街上,元先生是个非常有名气的演员,获奖无数,据说其容貌惊人,被评价为‘塞沃琅极光下的金昼’。”
“什么样?照片?”夜流光摸了摸耳垂,他听说过元这个人,在那堆旧报纸里,应该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只是一个娇贵的,把所有事置身事外的明星,甚至当年剧院起火,他想都没想,踩着经纪人就逃出了火场,虽然形迹如此恶劣,却收获了一批又一批粉丝。如果他长得没有那么好看,估计刚出生就会被一人一口唾沫吐死。
但偏偏他就是长得极其俊俏,俊俏到所有人都爱惨了他的残忍。
端木这时候却哑了声,手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脸:“抱歉,我没他照片。”,“一个明星,找不到一张照片?”开什么玩笑,一张海报上应该也有他吧,端木完全应该能够找到一张他的照片,具象不是需要照片吗?难道海报就不行了?
“真的没有,他拍照喜欢拍背影,我的具象发动必须要正脸,而且…我不追星。”
废物,夜流光脑海里只有这个词。
“现在,回去,否则在外面冻死过去了。”夜流光淡淡的开口,但还是藏不住语气里带着的微微怒气,端木似乎看出来了,连忙摆手解释着;“噢……这个青别担心,我们的身体是穿越到这里来的,所以我们的身体不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