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丝斜斜织进将军府的窗棂，李白雪指尖划过绢册上的墨迹，目光却落在廊下那抹素白身影上。哑女正坐在石阶旁喂雀儿，垂落的鬓发遮住了半边脸，唯有握着米勺的手微微发颤 。

“还没敢开口？” 萧策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玄色朝服上还沾着宫宴的酒气。他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她的喉间伤早好了，只是心病难除。若她不能说出当年李冬梅生产时，是如何借腹生子的过程，咱们手里这些信件和人证，终究成不了铁证。”

白雪合上绢册，指尖冰凉：“急不得。哑女亲耳听到过李冬梅的声音，还有那个强行□□她的男人声音，她说当时她被蒙着眼，神志也不是太清醒，好像被什么迷香熏的神志模糊，这些事压得她夜夜做噩梦。等她真的敢开口那天，便是二皇子和李冬梅夫妇这桩欺君大罪败露之时。”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管家匆匆进来禀报：“将军，二皇子殿下驾临，说有要事相商。”

萧策与白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二皇子素来与手握兵权的萧策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贸然登门，绝非 “要事” 那么简单。

第二章拉拢与拒绝

二皇子身着月白锦袍，坐在厅堂的梨花木椅上，目光扫过壁上悬挂的沙场地形图，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亲和：“萧将军镇守北疆三年，劳苦功高。如今父皇年事已高，储位未定，本王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将军的心意 —— 将来这东宫之位，将军认为该属何人？”

萧策坐在轮椅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茶盖轻磕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殿下说笑了。储位之事乃陛下家事，臣身为武将，只需恪守本分，护佑家国安宁，不敢妄议。”

这话如同一记软钉子，让二皇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放下手中的玉如意，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将军何必自谦？满朝文武谁不知，您手中的三十万北境铁骑，是左右朝局的关键。本王知道，父皇素来倚重您，但您该明白，其他几位皇子要么沉迷诗文，要么年幼无知，这太子之位，除了本王，还能有谁？”

萧策依旧神色淡然，将茶盏递回侍女手中：“殿下此言差矣。诸皇子各有长处，臣不敢评判。况且臣深受皇恩，唯陛下之命是从，无论将来哪位皇子继位，臣都会尽心辅佐。”

这番话看似恭敬，实则明晃晃地拒绝了拉拢。二皇子的手指攥紧了锦袍下摆，指节泛白。他原以为萧策虽刚正，却也该懂 “良禽择木而栖” 的道理，没想到竟是块油盐不进的榆木疙瘩！若萧策肯站在自己这边，何愁储位不定？可眼下，这将军分明是铁了心要跟着父皇，难不成还指望陛下会把太子之位传给别人？

“既然将军心意已决，本王便不叨扰了。” 二皇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起身拂了拂衣袍，语气带着几分悻悻，“只是还望将军日后三思，莫要错过了良机。”

看着二皇子带着随从丧气离去的背影，白雪从屏风后走出，轻声道：“他这是急了。看来陛下近日对储位之事的态度，让他坐不住了。”

萧策点头，目光沉了下去：“他越是急，越容易露出马脚。只是咱们得防着他狗急跳墙，对哑女下手。”千万不能让二皇子府里的人见到哑女。

第三章美人计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