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眸光微动:“姑姑是说,侯府这是在避嫌?”
“怕是在避祸。” 萧娴妃叹了口气,“李冬梅手段太毒,二皇子又偏听偏信,侯府若不收敛,迟早要被连累。只是没想到……” 她话锋一转,语气满是震惊,“皇上的皇子府里,竟有这般恶毒的媳妇,连子嗣都敢下手。”
这话戳中了在场人心事。白雪垂眸,想起京中私下流传的说法,二皇子赵景琰素有夺嫡之心,府中子嗣关乎储位之争,李冬梅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子嗣风波
谈及子嗣,萧娴妃忽然看向儿子赵景珩,语气急切:“景珩,你府上的魏妃,近来身子如何?前几日听太监说她似有不适。”
四皇子赵景珩眼中泛起温柔笑意:“托母妃福,灵儿已经有孕三个月了。只是胎象尚不稳,太医让多静养,所以没让她来给您请安。”
“什么?” 萧娴妃猛地起身,脸上满是惊喜,随即又落下泪来,“老天有眼,我终于要抱孙子了!” 她拉着儿子赵景珩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好生照看,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给我请来,饮食起居半点不能马虎。灵儿想吃什么穿什么,都顺着她的意,万万不能让她受委屈。”
“母妃放心,儿臣都安排好了。” 赵景珩温声安慰,“已经让内务府拨了最好的药材,还派了十个得力宫女伺候。”
“那就好,那就好。” 萧娴妃抹了抹泪,语气却郑重起来,“景珩,你记住,这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平安生下来就好。娘不求你争什么储位,只求你平平安安,做个闲散王爷,阖家安康就够了。”
四皇子赵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儿臣明白母妃的心意。”
萧策和白雪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娴妃这话,看似是母子间的家常,实则是在给他们传递信号。四皇子无意夺嫡,只想明哲保身。在二皇子行事越发狠辣的当下,这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将军萧策想起自己重伤后,朝堂上那些落井下石的嘴脸,又看了看身边的白雪,心中已有决断。他当年征战沙场,为的是家国安宁,而非权力争斗,如今有妻在侧,更该求一份安稳。
归途心定
日近黄昏,萧策夫妇起身告辞。萧娴妃亲自送到宫门口,握着白雪的手细细叮嘱:“策儿腿不好,府里的事多劳你费心。以后常进宫来,姑姑给你做你爱吃的江南点心。” 又塞给她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当年太后赐我的暖玉,你拿去给策儿暖腿,或许管用。”
白雪谢过赏赐,扶着萧策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宫墙内外,萧策握住妻子的手,轻声问:“今日一席话,你明白了?”
“嗯。” 白雪点头,将锦盒放在他腿上,“娴妃娘娘是在告诉我们,四皇子无意参与夺嫡,让我们莫要站队二皇子。而且……” 她微微一笑,“魏妃有孕,四皇子府暂无内斗之忧,跟着他们,最是安稳。”
将军萧策轻笑出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鬓,“当年你执意嫁我,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不会再卷入朝堂纷争?”
白雪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嫁你,是因为你是萧策,不是因为你是将军。无论你是驰骋沙场,还是安坐轮椅,我都陪着你。只是……” 她抬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能帮夫君避开祸事,我也很开心。”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夕阳透过车帘,在两人身上洒下暖光。萧策想起入宫前白雪的话,她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知己。那些朝堂的暗流、后宫的纷争,在这份相知相伴面前,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墨砚在外禀报:“将军,夫人,府里到了。”
萧策握住白雪的手,轻声道:“回家。”
车帘掀开,熟悉的将军府大门映入眼帘。白雪扶着他下马车,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轮椅的轱辘声与脚步声交织,在初秋的暮色里,谱写出最安稳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