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子之身。”孟不凡道。
可儿嘴角抽了抽。
孟不凡:“我的童子之身可不是一般的童子之身,是自幼修炼我长生门独门秘法的童子之身,此乃人和,结合前面说的天时地利方能炼成世间奇药——一夜七次丸!”
可儿感觉他在瞎掰,但她对道门炉鼎之术一无所知,无从反驳,只狐疑地看着他。
“可惜这奇药马上就要失传了。”孟不凡遗憾道。
“……大人何出此言?”
孟不凡轻叹一声,“情思乱神,道心不稳。”
可儿:“……”
孟不凡:“我想还俗了。”
可儿:“???”
孟不凡缓缓抬眸,深深地望着可儿,“可儿姑娘,不瞒你说,街头初遇,我便对你一见倾心,只是我身负为皇上炼丹的重任,不忍耽误你,才忍痛离去。”
“靖王府再次看到你,我内心欣喜万分,你给我送茶,喂我吃枣,千般温柔,万般体贴,想必也是对我情根深种,我怎能辜负?我想好了,我要为你还俗!”
他一步步逼近可儿,“今夜我们便生米煮成熟饭,明日一早我便去求皇上赐婚,皇上素来宽仁,定不忍心棒打鸳鸯,顶多罢了我的官职,你我归隐林下,双宿双飞,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做一对神仙眷侣,生一堆胖娃娃!”
可儿大睁着眼连连后退,这人怎么突然跟中邪了似的!
见孟不凡展开双臂饿狼般扑过来,一个闪身躲到八卦炉后面,“公子使不得,先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了,”孟不凡搓手舔唇,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这些天我想你这想的茶饭不思,可人儿,你就从了我吧!”
说罢便狞笑着去捉可儿,两人围着八卦炉秦王绕柱般追逐了几圈。
趁孟不凡停下来喘息,可儿瞅准时机转身往门外跑,眨眼的功夫夺门而去。
仓惶逃出院子,她不禁纳罕,方才还好端端一个人,为何突然变得这般癫狂。
仔细琢磨一会儿,眼底骤然清明,她回头望了眼庭院方向,随即纵身翻上墙头,身影没入夜色。
将人捉弄一番,孟不凡扶着八卦炉乐半天才直起腰,整了整衣襟,甫一跨出屋,就见檐下窗前立着个人。
“周濂?”孟不凡上前,笑问,“几时回来的?”
周濂上半身隐在暗处,浅色眸子被黑夜染得幽深,直直望着孟不凡,也不答话。
“外头凉,”孟不凡拉过他一只手,牵着他往外走,“回屋吧,边走边说。”
回周濂院子的路上,孟不凡将今晚发生的原委讲了一遍。
“她若是聪明,回去复命时就该隐去被擒一事,如此,她好交差,皇上的面子也保住了,我的秘方也没人惦记了,皆大欢喜。”
他推门进卧房,“若是不灵光,就自求多福吧。”
周濂自始至终没开口说话,沉默得宛如这个无风的秋夜。
进了屋,灯烛照映下,孟不凡才发现周濂脸颊浮着一层薄薄红晕,抬手探了下额头,不烧,凑近嗅了嗅鼻息,有点酒味。
他坐上坐榻,长臂一捞,将周濂捞到他腿上横坐着,把玩着他的手指,问:“进宫吃什么好吃的了?”
周濂半垂眼帘,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孟不凡早已习惯他的沉默,也不在意,托起他的手指亲了亲,又见他呆呆愣愣的样子十分恬静可爱,不禁仰脸凑过去欲一亲芳泽,不料周濂却突然开口:“我早就说过那个可儿来者不善。”
很认真的语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孟不凡愣了下,轻笑道:“殿下肉眼辨中间,在下佩服。”
周濂移开目光,又开始发呆。
孟不凡静静注视他片刻,温声问:“在想什么呢?”
良久的静默后,周濂僵硬地转过头面向孟不凡,薄唇轻启,幽冷地吐出三个字——“想吃人。”
孟不凡:“……”
孟不凡捏了下周濂腰侧,挑眉笑道:“难得殿下有兴致,下官只能舍身成全了。”
周濂一掌盖他脸上。
孟不凡两眼一黑。
……
“这个淫道,浪荡子!”
延英殿暖阁内,周承治气得大骂,“一个道士,不想着修心悟道,居然妄想娶妻生子,简直荒唐!”
周玄和曹季平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没让那小子得逞吧?”周承治问。
“禀父皇,没有。”周玄道,“派去的人昨夜便回来复命了。”
“那就好,”周承治放下心来。
曹季平不甘道:“难道就任此子一直拿丹药胁……”顿了下,觉着这么说有损皇帝颜面,于是改口,“左右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