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悄然而逝,傍晚返校那会儿,钟时刚进校门就撞上拖着行李半死不活的王痧。
寝室东西不少,最多带几身薄些的衣服,犯不着拿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他跟着人一路往寝室走,边走边听人念叨,还剩一个月必定要发愤图强,什么这回除了手机别的电子设备都没带,就怕分心,“要不是怕家里联系不上,我高低连手机都不带。”
钟时帮他一起抬上台阶,随口道,“是么,手机老林可以帮你收着。”
王痧立马变脸:“唉别!哥,我说说而已。”
电梯到三楼,钟时先回去放包,他寝室没人,柳无亦在外兼职还没回来。
把衣服放回衣柜后,他顺手将书桌上的辅导书收好,刚弄完边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挑了几本出来,待会儿给王痧他们,低头点了接听。
那边闹哄哄的,褚知浪的声音仿佛隔开人群里的声音般,带着笑意说,“喂,小钟老师,到点该吃饭了,回来再弄呗。”
嗓音有点含糊,钟时隐隐在那边听到了五班其他同学的声音,“马上。”
电话里,人说完又冲那边喊了句给留点,才接着道,“什么时候呐,唉,胖子搁那带了一箱零食,正分着呢,你要瓜子吗?算了,这个太干了,对嗓子不好,我看看还有别的什么……”
钟时装好书,刚要说不用,他不吃零食。
侧头就见系统助理瞪圆眼睛望他,见他看过来还飘到那些书旁边,殷勤地帮他拖了个塑料袋过来,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
“没了!我靠,这就被抢没了,”褚知浪站在走廊边,回头瞧两眼的功夫,桌上的零食就被他们五班的饕餮一扫而空,“唉,还好我给你留了一份,待会儿记得上来拿。”
钟时应了声“嗯”,不咸不淡地瞥了眼笑得更欢的小人。
闻言,系统助理脸上的笑一僵,又撇嘴嘀咕一句,不能送下来?
上去拿,它怕是又得去系统空间面壁。
钟时挂了电话,瞧见那表情,凉声问,“你有意见?”
裹着手帕的小人立马心虚笑笑:“系统空间也挺好,一片漆黑,倍儿安全!”
刚返校,晚饭是跟五班那些人一起吃。吃完回去,钟时在3601寝室那边待了会儿。
拿到学神辅导书的王痧喜极而涕,也没好意思打扰他们,早早端着书回自个儿寝室,走之前还拿了一堆零食放茶几上,连同褚知浪给钟时带的那份一起。
像素小人钻在零食堆里,客厅没人,身后的房门也被合上。
它鬼鬼祟祟地挑了几包爱吃的薯片跟肉脯,收到系统空间里,也没拿太多,直到熟悉的屏蔽声响起,才心满意足地,被关禁闭。
一墙之隔,房间里的热度逐渐上升,白皙有力的手腕搭在肩上,感受到身上Alpha那急切又莽撞的吻,被紧紧缠绕的唇舌间偶尔溢出几个几近于无的气音。
良久,吻毕。
钟时微微分开,唇瓣上还残留着如同过电般的酥麻。他使力推开身上的人,平息了下急促的呼吸,眼尾那抹被红意搅乱的冷散去一半,添上几分欲。
像是被那些不可控撞散的理智,冷欲的眸微抬,面前人身上那件短T被他拽得皱巴巴,深邃明亮的眼里尽是血丝。
天花板上的信息素净化器闪着红灯,是在提示房间里过量的信息素。
“你易感期?”
他后知后觉问。
刚铺好的床单被他们弄得乱糟糟,褚知浪伸手去够床头的纸巾,抽了几张擦手,边回,“应该是。”
暖黄的床头灯照到人身上,还躺在枕头上的钟时一挑眉,“褚知浪,这么冷静?”
前两回那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劲儿,他嗤了声,故意道,“到手了就是不一样昂。”
慢了半拍才听清他说什么的褚知浪一顿,啧了句,转手将纸扔了,俯下身噙着人嘴角啄了好几下,才哑着嗓音说,“胡说什么呢,嗯?小钟老师,我伺候得你不舒服呐,寝室里现在被你勾得,可全是我的信息素,连你这个冰块都快被腌入味了,从外到里……”
他冷静个屁!
“……”
“滚,别推我身上。”
褚知浪啧了声,把人拽回来。
——
闹完又是大半夜,外面乌漆嘛黑,钟时也懒得再回寝室,正大光明地躺在男朋友床上,还分走了人半个枕头。
深更半夜,收拾好的褚知浪躺回被窝,心满意足地抱着人。
钟时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是他从家里带来的桃花味,跟他身上的一样。
一片黑暗里,他埋在人肩窝处闻了好几下,分辨出里面还夹着他信息素的味道,就像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标记。
他笑了下,轻轻蹭了下睡着的人安静的侧脸,刚要躺下却见人挂在脖子上的编织项链里,那颗点点星空的球,似乎闪了下,很细微的蓝光。
仔细一瞧,又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下眉。
……
放假第一天上课,一大早班上人就来得拖拖拉拉,即使是住寝室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