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痧拎着早饭晃进班里,一路有气无力地喊早,刚坐下就见教室另一边的褚知浪也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补觉,人前面的钟时倒是精神挺好,就是身上的衣服……
校服里面那件简约,没什么特别图案,但瞧上去起码大了一圈,更别提那件潮到明显不是钟时风格的破洞牛仔裤。
唯一要说跟以往穿搭像的,也就剩宽松。
更重要的是,那条牛仔裤他见他哥穿过!
“胖子,别瞧了,你的作业!”
文露经过他位置,抱着一叠试卷,叩了两下桌面,打断人的沉思。王痧回头,拼尽全力用十个手指头,比划了下自己的惊天发现。
可惜太过高深,文露没看懂,只以为人没写作业正狡辩,随手抽了张试卷递过去,又往别处走,“没写?喏,补完给我,速度。”
王痧:“……”
惊天大瓜憋在心里无处诉说,他只能点开手机,对着柳无亦的聊天框打下一串“啊啊啊啊……”
那边回复很快。
小师弟:昨晚钟时没回来住。
小师弟:情报交换,来瓜。
王痧秒懂:他今早穿的是浪哥的衣服,浪哥还在补觉!
他正为自己的发现激动地手抖,便见对面犹豫了三秒,发来一句,“不能吧?Alpha能在下面?”
王痧:?
小师弟:按理来说,这个情况,不应该是钟时补觉?
嘶!
也是这个理,他倒吸一口气,猛地侧头,那边精气神很好的钟时回头正跟人说话,边说还边伸手轻拍他哥的脸,轻声细语的。
他哥就跟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时不时去捏一下人的手指。
从前不觉得,被柳无亦那么一说,现在再瞧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救命,钟时这个Beta竟恐怖如斯!
这边的无声呐喊是没人听见的。钟时将要交的作业整理好,回头拿卷子的时候,见人趴着神色困倦,还多问了两句,“跟我在一起睡不着?”
褚知浪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宛若咸鱼翻身般换了个面,枕着胳膊瞧他,“没有,做了一宿的梦。”
“?”
钟时往后靠,抬手轻拍着人的侧脸,似是要驱散那梦,轻声问,“梦见什么了?”
“……”
褚知浪顿了下。
面前人的那双凤眸掺上清晨的光亮,漆黑的瞳孔还算透亮有光,跟梦里的一方死寂完全不一样。
他静默了一瞬,又笑说,“忘了。”
“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捏住那双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昨晚那什么系统抽风了半晚上,他从梦中惊醒,红光屏上通篇只有“别骗他”三个字,落款是主系统。
是那个据说是他自己的主系统。
透明的红色虚拟屏上,最下面的那根深蓝色波浪线,红色的进度条已经走到底。
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半夜询问它是谁,那边只回了个‘你’,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进入五月,班上的学习氛围更加紧张,各科老师开始实行放宽政策,不再抓他们那么紧,甚至开始给他们分享一些自己上大学时的趣事。
老林在最后一次班会的时候,还说人生的境遇大起大落是正常的,过了那道坎,再回头看,什么都不是事,现在他们还年轻,只要莽足劲儿往前冲就行,不用在意结果。
人生不止一个活法。
一段话听得班上人感动万分,回头就多写了一张试卷。
五班四五十个人,那场班会是他们除了刚高一的第一次班会,听得最认真的一回,王痧还感动哭了,惹得班上人哄堂大笑。
老林过去拍了拍人脑袋,笑着安慰,“你们喜欢听,等考完成人礼的时候,老师再给你们开就是了。”
这场班会唯一缺席的是宋趣,说是请假一段时间。
可再次听闻他的消息,是几天后。
林可送来的消息,他要死了。
她一个人也不好单独去医院,便央求着几人跟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