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几句,感觉钟妈妈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才从包里递纸巾过去,钟妈妈接过抹去情急下的泪花,那么一低头的功夫,冷不丁望见自家儿子被人一直牵着的手。
“……”
两双修长好看的手牵一起,确实赏心悦目,前提是,那不是她儿子的手。
她脸色一凝,顺着瞧过去。
少年Alpha似乎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有些无措。
褚知浪就那么直愣愣地僵了下,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时候松开岂不是显得他很怂,都要订婚的人,被对象父母撞见亲昵后还撒手,有哪个父母会放心把儿子交给他?
可若不松,当着人家父母的面牵手会不会不好,毕竟钟家不喜欢Alpha……
他还没犹豫出结果,被牵住的那只手一动,在钟妈妈眼皮子底下,反扣住他的手。
心跳登时漏了一拍,褚知浪暗骂一句自己没出息,像是突然有了勇气般,缓声开口,“那个,钟阿姨。”
“是我……没注意附近的车,连累他跟着一起,对不起,我……”
剩下的忏悔没说完,就被钟时拽了下,无声瞥过来,让他闭嘴。
但褚知浪没听,紧紧扣住那只手,接着说完,“那辆车是往路边撞的,我当时正好在路灯下,是他扑过来救我,抱歉阿姨,我没看到那辆车,是我的失误……”
钟妈妈耐心听完,等人停下才笑说,“我们时时见义勇为,呐,好孩子别自责,这事跟你没关系,饿了吗?我们该去吃饭。”
褚知浪愣住:“啊?”
钟时勾了下唇,点头,给了人一个稍安勿操的眼神,松开手,跟钟妈妈走在前面。
另一边早第一时间查看过儿子有没有受伤的褚母也笑了下,等人走远些,才拍了拍自家蠢儿子的肩,“恭喜啊,儿子,你的品行过了你丈母娘那关。”
褚知浪回过味来:“你们知道?”
“这一路就那点事,都听了个遍,什么你两生死相随,情比金坚,感天动地……”
“……停。”
褚知浪抬手打断,听不下去了。
一路钟妈妈都拉着钟时,心里的疑问也不好直接问出来。直到饭前去洗手的时候,褚知浪才拉住人,低声问,“你早跟家里讲过我们在一起?”
不若,钟妈妈不可能对他两牵手拥抱没反应。
钟时抽出纸擦干手,淡声回,“嗯,说过。”
“不然你以为,我妈那天怎么会喊你上楼吃饭。”
他早在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跟家里说过这事。
褚知浪单手搭在洗手台上看他,后知后觉,“我去,怪不得,我还寻思说你爸那天怎么对我没点好脸色,一副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的样。”
“合着是知道我把他儿子拐到手。”
还是他们最不希望的Alpha。
钟时将纸扔掉,接着说,“他们不喜欢我找Alpha。”
镜子里的Alpha撑在边上,似乎有些紧张地望过来,他轻笑了声,挑眉跟里面的人对视,说,“但找都找了,他们也不可能让我分。”
“所以,别紧张,我爸妈不会棒打鸳鸯。”
“……”
“我不紧张。”
褚知浪佯装理刘海,坦然自若,“谁紧张了?”
钟时嗤了句,刚牵手的时候僵在那儿的,也不知道是谁。
一顿饭两家吃到挺晚,订婚的事对他们来说还太早,钟家父母只勉强松口,说过两年再看,但两人在一起,现在算是过了明路。
假期最后一天,两家刚好有空,约着一起去市边上的庙里,说是那边求金榜题名的签比较灵。
他们是半上午到的,庙里人挺多,门口还有些卖小饰品的,两家父母领着去逛了逛,求签的时候是让他两自己去。
从殿里出来,拿着手里的签文去求解,又听解签人说了一堆玄而玄之的话,等钟时领到写下自己心愿的保佑符,已经快中午。
庙里的常青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符袋,领路的小和尚解释,来日若心愿达成,可将灵袋抛挂在此,意为抛忧解愿,顺遂长青。
常青树就在庙门口,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回到最初进来的位置,钟时点头道谢,在原地等了会儿才见褚知浪出来,手里拿着跟他一样的红色符袋。
写下愿望的签纸一共两张,一张已知会神明,另一张是给他们留念的纪念品,里面仅有刚写下的愿望。
钟时写的是,希望一切所想如愿。
是个乍看很贪心的愿望,但他却只有离开循环这一个所想。
褚知浪也没问,只是冲他一扬眉,揽住他肩笑说,“叔叔阿姨他们说去吃斋饭,让去那边找。”
钟时轻点头,跟人一起出门,却不想在门口瞧见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
“柳无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