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停下的车掀起点点风,耳后那点热更燥了。钟时离人远远的,过去打开后备箱,褚知浪也没敢撩太过,站在边上搭把手,将那些礼物放进去,小一点被人塞到书包里,还有两个大只能往后备箱放。
瞥见人颈间薄薄的肌肤下泛点微末的红,褚知浪眉梢极轻地挑了下,这么害羞?
那点东西也要不了多久,放好钟时关了后备箱,转身就见褚知浪还盯着他,他面无表情越过,刚打开车门,就感觉书包带子被人拽了下,身后人笑说,“唉,明天等我一起。”
“你不是要补觉?”钟时回头轻嗤。
见他两还有要说的,系统助理已经飘进车里,连前面的司机都探头出来,喊了声,“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还走不走了?”
褚知浪应了声走,见司机收回脑袋,才微微挡住视野,快速在人唇边亲了口,“补觉哪有对象重要,等我明天去找你。”
说罢扶住车门让人进去,扬笑挥手,“就这么说定了。”
车子重新启动,前面的司机哼着歌自娱自乐,也没有要搭话的想法,钟时松了口气,刚把挽起的袖口放下,又冷不丁想起那家伙的话。
沉静的蓝像是不自然地贴在他身上,激起点点几不可见的小疙瘩,他垂下眸子顿住,心里艹了声,下次穿这件衬衫做那种事,亏人说得出口。
瞬间,觉得车里闷得慌,他唇线绷直,又重新把袖口挽起,若不是脖子上的痕迹,都想解开那枚领扣透气。
那话在他胸腔里撞来撞去,他眉心紧了下,什么鬼癖好。
另一边,离别墅门口还有点距离的拐角处,刚下飞机眯一会儿的褚父猛地被褚母摇醒,指着家门口两道挨一起说话的身影,惊疑问,“那是不是钟时那孩子?”
褚父迷迷瞪瞪地看过去,瞧了一阵才缓缓点头,“昂,好像是,……小孩子么,拉个手聊个天,正常。”
褚母肃着脸:“提醒你一句,你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下个月就十九岁了!”
早过了跟朋友要拉着手聊天的年纪。
应景般,话音刚落,那边的儿子低头在人唇上亲了下,亲昵得远超朋友界线。
褚父彻底清醒了。
“早恋呐……”
褚知浪跟人道别完,回身就见本该远在大洋彼岸的连女士站在他家那辆低调的卡宴旁边,抓着车门的手都像是要掰下一块铁,两眼冒火瞪着他。
……艹!
回忆起他刚干过什么,褚知浪全然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拔腿就往家里跑。
褚母随手折了根细长的花藤,追过去大喊,“臭小子,小小年纪早恋!”
“别跑!”
“谈恋爱就算了,昂,还把人往家里带,钟时身上那件衣服是不是你的?”
褚知浪在这个家里活蹦乱跳惯了,熟练地跟褚母绕圈子,躲在桌子后面,否认,“不是。”
“骗鬼你,当年赖在店里非要买那件,买回来一次都没穿过,还敢否认!小小年纪不学好!”
褚知浪大呼冤枉,边躲边说,“昨天他生日,玩到挺晚,就在这睡,我俩啥都没干,真的老妈!”
褚父已经坐在茶几边泡茶提神,见状沉稳提醒了句,“儿子,脖子上的痕迹露出来了。”
褚知浪第一反应是去捂,接着又意识到不对,钟时没咬他脖子,此言是炸他的。
果不其然,褚母气急,趁他愣神的短暂功夫,一把拽住他耳朵,大怒,“现在长大皮痒了还,不学好,昂,人老钟家清清白白的儿子让你糟蹋了!”
褚知浪忍受着耳朵上的痛,脑瓜子嗡嗡地想,这两怎么提前回来了,还刚好撞到,这都什么事啊!
又想他跟钟时正儿八经谈恋爱,跟糟蹋有半毛钱关系,他捂着耳朵试图挣扎出来,辩解,“妈,你这文化课不过关就别乱用词,什么叫糟蹋啊,我跟他什么都没干,也没……”做到最后。
褚母头痛扶额,明显不想听他这个逆子说话,半响说,“收拾收拾,明天给我背两本书去钟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家负责到底,找个时间跟那边说订婚的事。”
褚知浪呆滞了下,喃喃道,“这也,太快了吧。”
刚喝一口茶,差点被这话惊得烫了下的褚父也道,“那个老婆,孩子还小,这么草率做决定是不是不太好?”
褚母瞪了他一眼,侧过去背着人小声说,“你儿子这辈子找不到Omega,他非钟时不可。”
本来就是百分百匹配,也甭管真假,她当初就想先订下再说,是褚知浪死活不肯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感情,钟时那孩子那么优秀,等到大学见得人多了,不喜欢你儿子了怎么办?”
“他一个Alpha,除了婚姻,有什么拿的出手能绑住人的。”
褚父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依褚母,转头问儿子,“那张匹配单还在吗?”
褚知浪回神:“在钟时那儿。”
褚母点头,叩了下桌子,草率地决定这件事,“那好办,改天找他们家聊聊,先对一下口供,你们在一起几个月了?”
转去一中那边也快一年,她估摸着最多也就半年时间,瞧那黏糊劲儿少则两个月,这么说当时那个匹配确实是有受感情因素影响。
刚这么想,却听褚知浪支支吾吾了会儿才小声交代,“呃,小,……小半个月。”
褚家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