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下楼,褚知浪正从花园那边把礼物搬进来,瞧见他身上的衣服还挑了下眉,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挺合适么,多好看呐。”
钟时穿衬衫的时候少,上回还是高一元旦晚会,褚知浪是没见过的。
那衣服穿人身上正好,最上面的领口扣起来刚好遮住那些痕迹,衬得人身姿挺拔,比之前那些休闲装好看多了,尤其是这衣服还是他的,褚知浪脸上笑意更深,“唉,你这算不算男友……”
“啧。”
钟时挽起袖口,凉凉地警告了眼人,厨房阿姨切菜的声音顿顿地传过来,褚知浪识相闭嘴。
他也懒得跟人再扯衣柜里只有这一件能穿,过去拿那一摞礼物盒,坐在沙发边挨个拆。
昨天喝了不少,拆礼物这茬都忘了。
褚知浪站在他边上瞅,见那些小东西一样一样从盒子里拿出来,再往茶几上摆,不由感慨,“都这么精致!”
林可跟文露送的礼物都是些手链手串啥的,文露送的是现买的,牌子货,林可的就比较直接些,亲手弄了两串盘珠,是一对的。
宋趣送的是难题卷,市面上少见的那种,李扬送了副耳机,其他几人送的也大多偏实用,倒是最后一个超大盒装的,是一束永生花,半透明零件拼成的,外形酷似黄玫瑰。
是盏夜灯,柳无亦送的,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钟时刚拆开,旁边手欠盘串的人就挤过来,将手里几个珠子捏得嘎达响,随口道,“这还给你偷偷写信呐,交情真好。”
“少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Omega。”
钟时一眼看透人心里那点酸。
“Omega怎么了?以前不也多的是Omega跟你表白么。”
“你没有?”
他冷冷一侧眸。
这人刚转来那段时间,来他们班路过的人多了不少,还有借着不知道多久没联系的老同学关系过来打听的,更别说那些胆大的直接课间拦着他们班同学问人去哪儿的,连他都被拦了两回。
后来人不经常来上课,那些人才慢慢散去。
那些盛况褚知浪也从王痧嘴里知晓过,当下识趣不提,伸手搭过去跟人一起看信,笑着哄,“互相伤害就没意思了昂,不提那些。”
提多了不是把他自己气死,就是说不过钟时,左右对他没好处。
钟时拧了下眉,躲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将信往那边递了递。
那封信很短,只是坦白当初偷拍试卷的事,算得上是一封反思,道完歉还说,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嘱咐。
“这道歉还蛮真诚,……喏,这些小东西不便宜。”褚知浪捻了下他手边的黄玫瑰,半透明的叶片里面是一排排极细的灯管,远远瞧上去像脉络。
越精细的东西越贵,钟时也知道,重新装好后放在一边,至于那封信,被他塞进书包里。
“他估计是觉得,这样能少欠我一些。”
先是倒卖的事,之后又是补习,虽说当时他是说好处别人会给,但人心里估摸着还是过意不去。
整理完东西,阿姨差不多做完饭端上来。褚家请的是钟点工,人不会住在别墅里,褚知浪住校那段时间,阿姨只要负责照顾连连就行。
这阿姨也在褚家做了蛮多年,算是半个看着褚知浪长大的,现在人难得回来一趟,自然是大鱼大肉伺候,两个人硬生生是做了一桌子菜。
吃完两人在沙发上,靠一起打了会儿游戏。等到半下午那会儿,钟妈妈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去,钟时才打车动身。
走的时候,褚知浪陪着去门口等车,拽住人手腕,百无聊赖般把玩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说话,“明天就回校?这刚放假呐,多玩两天呗,咱俩还没怎么出去玩过,唉去不去?”
他越说越觉得可以,将脑子里的约会流程搜刮一遍,一项一项列举出来,“吃饭,看电影,游乐园,鬼屋,密室,逛公园也行,唉,你想去哪个?”
钟时也没制止他,低头看手机,淡声拒绝,“不去,回去学习。”
褚知浪:“谁家在题海里约会啊?”
“我家。”
“……”
褚知浪嘁了声,索性掰过人侧脸,微微压眉盯过去,用不太爽利的嗓音问,“你确定去题海里的,只有我俩?”
放假期间学校也没人,回寝室那可不就是为了柳无亦的任务吗。
“不确定,”钟时将那手拽下来,抓在手里,冷眉说,“在外面注意影响,别动手动脚,趁机占便宜。”
隔了会儿,那手不由分说挤进他指尖,反扣住他手。褚知浪瞥了眼连挣扎都没有的那只手,挑了下眉,装模作样叹气道,“男朋友眼里只有任务,真是尽职尽业呐,可怜我啊,在一起这么久,连约会的时间都不愿意吝啬给我……”
钟时被逗笑似地骂了句:“少来这套。”
成天往他面前装可怜,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褚知浪也笑了下,伸手摸了下人发顶,故意说,“我真伤心呐,男朋友会给补偿吗?”
钟时抬眸瞧了人好一会儿,才说,“你要什么,直说。”
面前人眼里的笑意当即更甚,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炽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听清后,钟时耳后登时一热,嗤了声就知道这人没什么好主意,猛地把人推开,“做梦,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