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浪一笑,避开目光,看向边上昏黄的灯,开口语气依旧,“嗯,不会吧,……那时候太小了,哪里记得什么痛不痛的,应该不痛吧,我那会儿还能活蹦乱跳的,就是整天关在家里闷得慌,其他到不太记得了。”
“没上过学倒是真的,唉,这么说我这副学渣的样子从小就有迹可循呐……”
身边人还在嘀嘀咕咕,钟时拽过他的手,枕在脑后,被光印上暖色的凤眸静静看着人,直到人没声了,才道,“那就不痛,我们浪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薄淡的唇紧紧抿着,眸光被折射般微动,褚知浪挑眉对视好一会儿后,才俯下身,轻轻在那眼角落下一个吻,小声回,“什么叫那就不痛,是本来就不痛,你男朋友顶天立地,区区小痛,在真男人面前留不下一点影子好么。”
钟时闷笑了声,也懒得拆穿他,扬了下唇,直接攥住他领口往下带,“那顶天立地的男朋友,要不要亲一个?”
那张冷淡矜贵的脸枕在他枕头上,身上还盖着他的被子,整个人窝在他信息素里,褚知浪可耻地滚动了下喉结,眼底微暗,撑在人边上试图保持理智,“呃,……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家吗?闹到太晚不好吧。”
人都躺他床上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不太可能只是亲一口。
话音刚落,钟时果断松手,从善如流,“那算了。”
说罢翻身打算睡觉,只给旁边人留一个后脑勺。
没反应过来的褚知浪:“啊?”
“不是,你不多问一遍?”
钟时:“爱亲不亲。”
“?”
闻言,还没等缩成一团,背对他们,捂着耳朵的系统助理松口气,下一秒就听到熟悉的系统屏蔽音,“……啧。”
瞧着那颗冷漠的后脑勺,褚知浪拧了下眉,心里艹了句还能这样,撩一半走人?他咬牙不容拒绝般,一把拽回人。
视角猛地变动,钟时稍稍抬了下眸,却见面前人惩罚似地捏住他下颔,下一瞬滚烫又炽热的吻便落下,带些凶狠的力道,他喉间溢出抹又短又轻的笑,反手扣住人,闭上眼回吻。
唇舌交缠,呼吸间充斥着喜欢的人身上那份独有的气息,耳边的鼓动声在黑夜里尤为明显。
良久,像是受不了那过快的心跳,两人缓慢分开。褚知浪抵在人额边,贪恋地在人唇边流连,喘了下,要平息那股心跳般,可惜没什么用,他又轻啄了下唇,小声说,“想亲,想跟你挨一块儿,哪里都想,……小钟老师别勾我了,撩起火你又不负责灭。”
那双暗色的眼里满是欲,钟时抬腿蹭了下,感受到那温度又一挑眉,轻嗤,“你也就这点定力。”
“是,对你,我要什么定力,”褚知浪嗓音暗哑,一路吻到锁骨边,紧紧搂着人的手伸进睡衣里,在那截青涩有力的腰上游走,感受到薄薄一层肌肤下的躁动,他笑了下,“怎么,你的定力也不怎样么。”
少年人都冲动,更别说是被那滚烫的温度触碰,钟时眼睫颤了瞬,昂头亲在人嘴角,微喘着说,“用手。”
褚知浪轻轻在人腰窝挠了下,感受到手下的轻颤,勾了唇,“去浴室。”
——
胡闹到半夜,钟时再睁眼,半上午都过去了。
柳无亦他们早就离开,别墅里只剩他俩,钟时在卧室里找了半天没瞧见衣服,下楼找人的时候就见人蹲在洗衣机边上,手里拿着刚洗完的,他昨天那身衣服。
听见脚步声,褚知浪回头,神色自然地解释,“没干,你穿不了。”
五一虽然天气好,但卫衣挂外面还得晾一天才能完全干,那点小心思让钟时嗤了声,他瞥了眼被人藏在后面的烘干机,问,“你家烘干机是摆设?”
褚知浪:“……”
“呃……,它,”他支吾了两声,还没找到借口却见人倚在门框边,大概刚洗漱完,额前发丝有点湿漉,半截锁骨上那一片红从松垮的睡衣领口露出来,勾人得很,于是他没声了。
钟时望了他一阵,在人老老实实打开烘干机把他衣服塞进去后,才移开视线,不太自然开口,“介意我从你衣柜里拿一件衣服么,那身放你这。”
褚知浪立马回头:“!”
“不介意~”
“你想穿哪件都行。”
“要我给你挑吗?”
钟时转身上楼,将那荡漾的话语甩在后面。
次卧有满满一衣柜衣服,除了些非常花里胡哨的外套跟裤子,能穿的也就几件卫衣跟衬衫,卫衣领口宽松,遮不住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挑来挑去最后只剩下那件简单的纯蓝衬衫。
他沉默了下,能收回那句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