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没理后面的胡扯,侧头问,“你竞赛题写完了?”
褚知浪没声了。
他叹口气,就算是成为男朋友,还是逃不开学习。
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老林还没进来,前面的林可坐得笔直,时不时侧头往后望,两只耳朵竖起,就差整个脑袋往他们这边伸。
钟时将习题合上,翻开待会儿要讲的文言文习题集,抬眸问,“你在偷看什么?”
林可越想越不对,高一元旦晚会那会儿,钟时跟她要一起主持,这人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连上妆都是靠自己现学完成,现在怎么会画成这样?
“他那遮瑕,是你画的?”
被发现了,索性她直接问。
视线在后面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一个趴在桌上没个正行,一个神色淡然,唇色掩得不动声色,瞧上去也不像手艺生疏。
钟时转了下笔,点头,“练手。”
她倒吸一口气,不怎么信,问,“时哥,你故意的?”
故意给人画得显眼,掩盖住原先的痕迹,但又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瞧着她露出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眼神,钟时淡道,“你想多了。”
林可:“我不信,唉,你两……”
她两根手指贴一起,比了个在一起的手势,没说完就被打断,钟时提醒,“老林来了。”
讲台上老林已经坐下,她不得不坐回去,遗憾住口。
课上到一半,耳边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又是那道主系统上线的提示,接着是褚知浪的声音,“写完了,伸手。”
钟时反手往后,抓着那一叠a4纸,刚收回手就听脑海里的声音问,“哎,刚聊啥呢你们?”
他无声笑了下,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回,“在聊……有没有给你盖戳。”
知道彼此身份后,钟时就卸下了那层电子音,没了遮掩,那道冷冷淡淡的嗓音在脑海里回荡,褚知浪扬唇回敬,“那晚上再盖一个?”
“做梦。”
系统屏蔽结束都已至深夜,钟时睡得早,消息是第二天早上瞧见的。
他本以为像素小人从禁闭室出来会去柳无亦那边,两个房间隔得近,之前它都会去柳无亦那儿陪着人玩零件,直到深更半夜才回系统面板睡觉。
系统助理对柳无亦有种莫名的亲近,他一直知道。
是以,早上睁眼瞧见趴在床头柜瞪他的像素小人时,钟时还短暂地愣了下。
“你们昨天干什么了!”系统助理幽怨道,“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宿主,你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不是跟他亲亲我我!”
钟时回神,掀开被子起身,“关你什么事?”
“任务跟我谈恋爱不冲突。”
系统助理跳起来:“我……”
好半天,它才找到话似地,“他会转移你的注意力,你现在既要哄对象,又要看顾任务,还要抽空学习,多累啊!”
“而且,要是任务失败,咱去下一次循环,他又不喜欢你,那不是给自己徒增烦恼么……”
剩下的话被一条扔过来的手帕打断,钟时关上衣柜,凉声说,“那是我该操心的事,跟你没关系。”
说罢又添了句:“天气热了,过段时间我会开空调,那个给你。”
手帕的大小刚好够系统助理围着转一圈,既可以垫又可以盖。说完钟时转身去洗漱,留像素小人在空中飘了好一会儿,才落到床头柜上。
它抱着跟毯子一样的手帕,低头瞧了下身上到膝盖的闷蓝色蓬蓬裙,上面还有一圈蕾丝花边,很朴素简陋的款式。
原来已经到炎热的天了,它垂着头想了好久,久到钟时洗漱完回来,还坐在那里。
他也没管,拎上校服出门。
从寝室到食堂,再一路到教室,它都安静地跟在后面,褚知浪望了两眼,问,“它自闭了?”
钟时无情:“可能吧。”
像素小人:“?”
那张手帕不知道被它收到哪去,听到动静,它气得扑到褚知浪脑袋上,揪着人头发拳打脚踢,大骂,“你个祸害!”
“让你勾搭我宿主!”
没花慈善值,系统触碰不到实物,褚知浪只能瞧见它在自己头顶破防的模样,听不见声音也感受不到,他问钟时,“它在说啥?”
钟时如实转告:“它骂你蓝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