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两从教室出来,柳无亦还蹲在走廊边在学舞蹈,听见声音,他从边上拿过刚去舞蹈室拎的水,递过去,“喝点,降温。”
两人滞了下,褚知浪抵拳假咳了声,侧头问钟时,“他一直这样吗?”
这也忒直白了。
钟时瞥了眼他这个罪魁祸首,接过水,拧开,还没说话,柳无亦就开口,“你两搁里面待了快二十分钟,傻子都猜到在里面干嘛,更别说出来还……”嘴巴那么红,浑身信息素。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瞧过去的眼神却表达得一清二楚。他觉得身为室友,自己有必要再次重申一下,“记住,寝室不能带对象回来。”
钟时:“……知道。”
褚知浪厚脸皮,箍住钟时笑得露出八颗牙齿,举手保证,“你放心,我发誓,绝不踏进你们寝室。”
柳无亦点头,末了又问,“要遮一下吗?挺明显的。”
“我那舞蹈室没人,不会被发现。”
钟时:“……”
褚知浪感叹:“还是咱小师弟想得周到。”
柳无亦练舞的教室就在隔壁,等人进门,钟时才反手往后给了一手肘,不咸不淡地斜过去警告,“收敛点,别成天跟个花孔雀开屏一样。”
褚知浪将他那压根没用力的手拽回去,笑着带人往教室里走,凑到人耳边说,“那不成,刚到手的男~朋~友~,收敛不了。”
钟时扯了下嘴角:“我撤回。”
“唉~,不行,一经售出拒绝退款,退货也不行。”
柳无亦校运会有个反串的表演,听说是被人重金委托加入他们班反串团,估计是哪个有钱人不想丢这个脸,想着反正妆一画,女装一穿,也没人认得,便找上了柳无亦,还友情提供一个专属舞蹈教室,不用跟他们班那些人去挤。
里面东西齐全,甚至还有一套送过来的试妆产品,钟时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挑了个,刚打开就听褚知浪问,“你会?”
“不会,抹两下就差不多了。”他把人按在椅子上,瞥了眼略显紧张的人,淡声说,“放心,不会对你这张帅脸动手。”
说着他掐住人下巴,试图制止还要说话的人,偏偏褚知浪话多,“那肯定不会,你对我这张脸下手对你也没啥好处,还碍你眼,我们小钟老师肯定是喜欢好看的,毋庸置疑……你干嘛了?”
话还没说完,忽然感受到唇边多了抹凉,褚知浪微微抿唇感受了下,像是一坨化妆品堆在一处没及时抹开,便挑了下眉,“你使坏?”
他唇上一半红一半白,钟时像是画了个象限,面无表情说,“没有,手抖了。”
另一边的柳无亦瞧了眼,短促地笑了声,说,“可以洗。”
“……”
好不容易弄完,体育课也快结束,两人抄小道避开班上那些人,刚进教室就迎面撞上出来装水的王痧,人瞧了他两好一会儿,憋出一句,“浪哥,你身体不舒服?”
唇色都白成啥样了。
下手没轻没重的钟时转身往教室里去,无情地留他独自面对。褚知浪啧了声,拍了拍王痧的肩,开口,“新潮流,懂吗?”
说罢也跟着进教室,快步过去,一把揽过钟时的肩,不轻不重地薅了下人头顶,“过分了昂小钟老师……”
哪有拿着化妆品往自己男朋友唇上画象限图的。
还在原地的王痧:“哈?”
这又是哪一出?
教室里的同学来了一半,低着头争分夺秒的刷题,宋趣边上是拿着书坐过来的林可,两人正争执一道竞赛题,林可后面是陪同的文露,另一边就是王痧的位置。
几人见他两进来眼睛一亮,林可立马喊着钟时过来裁决,“时哥,这儿有一道……”
话落,却见后面那个唇色莫名发白的人带着钟时拐了个弯,径直往另一边过道去。
几人:“?”
“他两搁哪儿去玩的化妆品?”林可小声呢喃两句,刚说完又是一顿,适才一晃而过,钟时唇上好像也有点,只是颜色淡,看不太出来?
她猛地回头跟文露对视,卧槽!
两双眼里流露出相同的震惊,文露小声,“他们……”
林可将手里的题往宋趣桌上一扔,匆匆交代一句,“你赢了。”
宋趣:“……?”
她挪过身,神神秘秘地凑到文露耳边,两人嘀咕了好一阵,“我就说,他两肯定……”
窗边,钟时刚坐下,他们周围空了大半圈,班上这边爱学习的同学都往另一边凑,剩下的还在外面享受体育课。
后面的褚知浪点开手机对着脸瞧了好一阵,那个象限图早被擦去,只是抹上来的量多,唇色发白,倒也不难看。
“唉,”他放下手机又去拽前面的人,“你这手艺学得挺快么。”
第一次给他画象限,第二次没控制好量,第三次已经是人自己唇上那基本看不出来的效果。
“天赋感人啊时哥。”
“哪天咱混不下去还能给人化妆,多好一门手艺。”他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