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在即,这几天王痧他们补习都有点飘,尤其是柳无亦每回从舞蹈教室那边赶过来的时候,搁人身边问了老半天。
等六月考完,这种热闹也见不了几回,钟时也就没制止。
月底,柳无亦忙着彩排,那群高二的学生对自己班上的情况也清楚,对这个替补也没啥特别的意见,倒是王痧,说怕人独自去格格不入,囔囔着要去镇个场子。
吃完晚饭,钟时跟褚知浪溜达去那边瞧两眼的时候,这人搬了张桌子嚣张地坐在教室边,旁边围了一圈偷懒的学弟。
人架着腿,对着那些求知若渴的眼神,大谈特谈他哥的英勇事迹,“每逢考试必进步一百,上回六百,上上回五百,……你知道什么叫天才么?连我们年级第一都这么夸他。”
“这份天赋独一份好嘛,就问你们年级谁能做到,有谁能像他一样回回必多一百!信不信,他下回还能问鼎七百,特牛逼好么!”
刚到门边的褚知浪:“?”
钟时倚在墙边,闻言轻笑了声,回头望着人,“听见没,他让你考七百,天才。”
褚知浪啧了声,伸手敲门,及时制止那边越吹越过的牛皮,“王痧。”
听到声音,王痧激灵一回头,他哥站后面似笑非笑地瞧过来,边上还有看好戏的钟时。
心里卧槽了句,立马赶着人散了,从桌上跃下,谄笑说,“你两可算来了。”
“是,再不来我都要考八百了。”褚知浪敲了他一脑瓜子,没好气,“我说你吹牛的技术能不能提高一下,别那么具体好嘛,你吹我牛逼就差不多了,提什么七百!七百分,你可真敢想!”
除了钟时谁敢说自己每回考试必到七百,哦,可能还加上易沅。
王痧搓手:“那不,一时顺嘴,说快了么。”
教室里柳无亦还在跟临时队友对节奏,望见他们匆匆打了个招呼,兄弟反目的戏码钟时瞧了一阵就转身,将给人带的晚饭放桌上。
系统助理已经先一步飘过去,钟时等那边讨论完,几个学生离开,才将那瓶信息素隔断剂扔过去。
那几个人里有好些Alpha,以防万一柳无亦还是隔段时间就喷点隔断剂,他不太想别人知晓自己Omega的身份。
太麻烦了。
那张脸加上Omega的身份,围上来的人注定不会少,钟时记得上回秦顾问的时候,这人如是说。
“谢了。”
柳无亦接过,往自己身上喷了不少。
这两天彩排,他都是往这边跑,也没空去学习。
任务完成后,钟时对褚知浪成绩的要求直线下降,人保持住不掉就行,柳无亦没去,王痧也不好一个人去,主要是他一个人往人家小两口身边凑,怪亮眼的。
几人待了会儿,干脆回教室自习。上课铃刚响,班上安静下来,除了笔尖的沙沙声就是偶尔小声讨论题目的动静。
林可回头难得瞧见两人,感慨道,“还是你两在顺眼些,不然我总感觉,我是那个最后一排。”
钟时从虚拟屏里抬头,挑眉淡声,“你可以想象我们在。”
最后一排的褚知浪侧趴在桌上,一条胳膊非要伸到钟时那边,笑说,“身不在但心在,可姐放心。”
林可无语了一瞬,回头继续沉溺题海。
教室另一边的王痧还揪着前排的宋趣问问题,大家都在努力,除了他们这个角落,钟时刚打开题,那个主系统聊天框又弹出一句,“它一直睡这么死?”
知晓彼此身份的又一个好处,可以随时随地,不被别人发现地聊天。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钟时侧头。像素小人卷着那张手帕睡得天昏地暗,后面人脑袋枕在胳膊上,揉了几个小纸团往那边弹。
纸团穿过虚影,小人熟练翻个身,毫无反应。
他撑着脑袋瞧了会儿,将那几个纸团捡起,塞回褚知浪手里,冷声道,“别制造垃圾。”
东西太细小,打扫卫生的同学都不一定会注意到,最后还得他们自己来清理。
纸团掉落在窗边,再被那双修长的手一一捻起,褚知浪扬眉,目光落到前面被教室灯映得冷白的脸上。
人没什么表情,注意到他视线,微微侧目。望见那眼中的笑,钟时拧了下眉,“无聊刷题去。”
他不负责解闷。
温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手心,泛着点痒,褚知浪一笑,张开手往上扣,不怎么费力挤进人指间。
两只相扣的手垂在课桌间,那些纸团便顺着下滑,在地面无声的绽开。
五班的座位还算宽敞,周围那些刻意压低的小声叽叽喳喳,仿佛离耳边越来越近,应和着胸腔越来越清晰的鼓动。
钟时勾了下嘴角:“别趁机占便宜。”
褚知浪挑了下眉,在脑海里回,“小钟老师,我看你挺享受这种,濒临被发现边缘的刺激,唉,你好这口?”
钟时嗤了声,作势抽出手,却被拽得更紧,褚知浪无声张嘴,“等下。”
说罢后面人堂而皇之地让他侧身挡着点,拿出手机镜头对着那两只牵一起的手。
钟时:“……啧。”
这有什么好拍的?
褚知浪:“哎呀,留个念么,再不济我还能当壁纸、头像,或者朋友圈封面?总能用得到,唉,你扣紧一点,这样不好拍……”
脑海里的声音就没停过,钟时忍了半天,配合摆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又调回最开始的。镜头里,那只偏白的手似乎不太耐烦,扣着另一手松松垮垮的,被另一只手紧紧扣住。
“你瞅,这样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