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那条搭在椅背上的手腕一动，不由分说扣住他后脑勺，急促又紊乱的吻便撞过来。

没什么技巧可言。

钟时在一片清爽又熟悉的气息中，蜷缩了下发烫的指尖，失控的心跳再也掩盖不住，他没忍住，回抱了过去。

“别勾我了，阿时，钟时……”

没被拒绝，褚知浪闭上眼，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背摩挲，沉溺地往他唇边流连，声声低低又沙哑的呢喃钻进耳内，近乎贪婪地汲取人身上清冽的冷香。

舌尖交缠，那些酥麻跟战栗在齿间弥漫开，迅速传至全身，钟时觉得更热了。

呼吸间充斥着彼此的气息，仿若陷入长久失去新鲜空气的眩晕，恍惚间，一道熟悉的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嘀，检测到宿主存在亲密行为，开启屏蔽，屏蔽时间八小时，倒计时开始。”

两人一顿。

走廊里，系统助理趴在柳无亦头上，陪着人学舞蹈，谁知道听到这么一道突兀的声音，当即跳起来骂骂咧咧，“宿主，你们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还没等飘进教室里，虚影就被强制传回黑漆漆的系统空间。

耳边一片清净，褚知浪最后轻啄了下他的唇，额头抵着额头，小声带着喘息问，“怎么？”

“你还给它设定了少儿不宜频道？”

钟时把人推开，平息了下呼吸，心说，这不是你个病毒植入的么。

让留余地，没让你设定亲得这么激烈才启动屏蔽。

他无意识地摸了下还有些发麻的唇瓣，旁边座位的人目光放空，也不知道在看哪里，舔着唇飘忽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猝不及防对视上，克制不住地将目光投向彼此刚亲完还红着的唇，两人顿了下，又各自移开眼。

等冷静下来，钟时用脚踢了踢边上人，“你虚拟屏呢，我看看。”

“哦。”

褚知浪坐起身，感受到快要跳出的那阵心跳渐渐回落，他点开虚拟屏，推过去，半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侧头问，“你的呢？”

这东西不应该相互看验明身份吗？

钟时轻嗤了声，调出自己的推过去，现在他两都能触碰彼此的系统面板。

褚知浪的虚拟屏是红色，他点开聊天框，上面还是显示次系统，最下面却多了根深蓝色的波浪线，红色的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半。

钟时拧了下眉，试探着去点，却发现不能跟之前一样点开。

而他的虚拟屏上，之前那个跟褚知浪的聊天框已经变成了主系统，鲜艳的红色昭示着这人私下的身份。

“为什么这个系统喊你亲爱的？”

“他还跟你说好久不见，他谁啊？”

褚知浪紧紧揽着人肩，拖着那虚拟屏上的聊天记录，语气酸到仿佛抓到对象背着自己出门跟别的男人吃饭，哦，还是旧情人重逢版本。

“你少脑补些有的没的，那是你自己。”钟时低头瞧了眼，两个聊天框合并后，之前跟主系统的聊天也出现在上面，他冷声道，丝毫不接茬。

“不可能，我自己干的事我会没印象？”

“那是你另一个人格。”

“？”

褚知浪顿悟，小声：“你还捏了世界上另一个我？”

“小钟老师，你玩得挺花啊。”

钟时踹了一脚过去：“你有病？”

“说正经事。”

两人坐下来公开诚布地好好谈了谈，除了他们生活在书里，和循环的事，其他的他都换了个说法跟人交代。

褚知浪手肘撑在课桌上，摸着下巴侧头，“你是说外面那个系统让你做任务，所以你当时突然坚持让我学习不是因为暗恋我？”

钟时：“？”

他无语了片刻，突然笑了下，“以咱俩之前的关系，你能想到我暗恋你这个答案，也不失为一种智慧。”

“哈？”

褚知浪再次重申：“所以你根本就没暗恋我？”

他点头。

褚知浪不可思议：“那柳无亦呢，你搬去他寝室是任务？花钱带他学习也是？”

“嗯。”

“一天五百！你之前怎么不把这钱砸我头上！”

他伸手搭人肩上，颇为可惜开口。

钟时嘁了声：“想过，以我们之前的关系，恐怕第二天就干一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褚知浪：“……”

大概冲击太大，边上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把脸，有气无力道，“所以你真的没有暗恋我？”

钟时：“没有。”

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人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这人改观的，他也不清楚，可能是那晚恍惚闻见的桃花香，可能是那天瞧见在湖边摇晃的扣绳，可能是在寝室覆在额角那只手，可能是撞见这人在体育馆的见义勇为，可能是午后睁眼某个偶尔对视的瞬间。

最开始他只是装模作样对人好，想让人乖乖学习，仅此而已。

但少年的心绪一起，改变的界线便被撞得模糊，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褚知浪叹气，趴在桌上瞥了眼人，用一种黯然神伤的语气说，“太伤人了小钟老师，你竟然没有暗恋过我……”

钟时懒得理他，关了虚拟屏起身，试图撑着座位翻出去，“滚回去上课。”

被人一把拽住手腕，褚知浪昂头瞧他，目光落在他还有些红的唇上，挑眉开口，“再亲一个呗。”

“补偿一下，小钟老师~”

钟时回头，冷冷挑了下唇，“你整一出就为了这个？”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