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远在东海的周芫华收到消息。这次,他没有瞒着凌远志,把一切都告知。周芫华交代完最后一件事后,凌远志帮他整理好衣服,出门前,把佩剑递给他。
周芫华坐在马上,回头看着周京墨房间的方向,忧心忡忡。凌远志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阿墨的。”
二人对视,却好像隔了一条银河相望。凌远志此刻能够理解,还未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的感觉了。
周芫华温柔一笑,说:“你也是。”
凌远志坚定地说:“等我!”
“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二人循声望去,见是周宜苏。他牵着慕荷来到他们身边。
凌远志问:“慕姑娘也去?”
慕荷假装生气,挣开周宜苏的手,双手叉腰说:“我是想去,但宜苏哥哥不同意。也不知道之前谁说要带我去上璃城来着?”
周宜苏宠溺一笑,伸手拉回慕荷的手,说:“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
慕荷嫌弃地把周宜苏往周芫华方向推,说:“快走吧。别让他们发现了。”又停了一下,看着周宜苏,坚定地说,“我等你!”
凌远志和慕荷目送周芫华和周宜苏离开,直到二人消失在眼前。周京墨从门后走出,小九跟随其后,一起来到二人身边。凌远志也不看他,轻声问:“我答应阿芫会照顾好你,但我也不会阻止你。至少,我们的目的都一样。”
周京墨目视前方,一路到黑,些许黯淡的星光照亮漆黑的尽头。身边的慕荷递给他一个药瓶,说:“我先前根据楚公子描述的蛊毒,在我爹珍藏的医书中找到相似的描述和解毒方法。我也才知道,我爹曾经是唐门的炼药师。”
周京墨接过药瓶,一脸难以置信。凌远志问:“那你爹……”
慕荷说:“你们好奇我爹怎么不在唐门了对吗?”
周京墨和凌远志点头,沉默不语,听着慕荷娓娓道来。
慕荷看着前方,说:“我爹在唐门,就像是这黑夜中的一颗星,太过璀璨,总有人想害他。他生于唐门,却很善良,他看不惯前任掌门的做法。他想离开唐门,按照门规只有一死。后来,被他朋友安排假死才脱离了唐门。”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爹曾和我说过,他的朋友姓唐,是掌门的徒弟。我爹还给我看过,当年他朋友留给他防身的短刀。直到我看到了苏木,我才知道,当年救了我爹的人,是苏木的父亲。”
凌远志有些不解:“这些年你一直住在青鸾山,是因为你父亲?可是,青鸾山是唐门的地盘……”
慕荷说:“我爹一开始被苏木父亲安排假死离开唐门后是去到了西州,在那里遇到了我娘。后来,我爹得知苏木父亲去世的消息,带着我娘回到青鸾山。他也一直在寻找苏木,直到他意外去世。”
慕荷双眼泛酸,她抬头仰望夜空,热泪盈眶。
“爹,我找到苏木了。”
楚陵游守在楚紫菀床边,听到身边人呻吟一声。他惊醒,双手紧抓着小小的手,紧张问道:“阿菀,别怕,哥哥在!”
楚紫菀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楚陵游,猛地坐起紧紧抱着楚陵游痛苦。他回想起房屋倒塌时,楚夫人跑过来把他护在身下,因冲击太大加上恐惧他晕了过去,现在想起,他意识到,他的娘亲、楚家帮的各位家人都不在了。
“哥!”
“哥!快救救阿娘!快救救他们!”
楚陵游回想那天,他们一行人准备返程,出城时,楚家帮都前来相送。依依不舍地道别后继续北上,走在官道中途,他们听到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楚陵游听出是九阳城的方向,预感到出事了。一行人又紧赶着返回,在城门就和瑞王的人打了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月见和空山阁弟子赶到,将他们带回一念楼。后来,他们派去的人查清,瑞王早已在城内布置兵马,就等时机一到屠城。部分留下的空山阁弟子势力悬殊,终究没护住楚家帮。九阳城的城主早被瑞王的人控制和杀害,含恨九泉。
初五那天城内的热闹仿佛是一场梦。
“他们是疯子!他们是凶手!我要替娘亲报仇!”
楚紫菀大声喊叫着,挣扎着,在院外的周京墨、凌远志、慕荷也紧着跑到房内,紧接着,听到声响的苏木也来到这里。
慕荷拿出针包,说:“小九、远志哥,帮我压住阿菀。”
二人依言而行,楚陵游被周京墨带到一旁。他紧张地问:“慕姑娘,你们想干什么?”
苏木安慰道:“放心,楚哥,慕姑娘在给阿菀施针。”
慕荷先是燃了一根安神香,接着在楚紫菀头上行了几针。楚紫菀慢慢安静下来,睡着了。慕荷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同楚陵游说,“阿菀受了刺激,先让他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他煎药。”
楚陵游留下了眼泪,忍着悲痛向慕荷方向拱手行礼,说:“多谢!”
慕荷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宜苏哥哥让我照顾好你们,我作为一名医者也不会见死不救。我相信,天道有轮回。坏人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凌远志站在楚陵游身边,说:“我带你先回房间,放心,今晚我来照顾阿菀。”
周京墨说:“远志哥,我送陵游回去吧。”
凌远志点头,说;“也行。回去早点休息。”
四人离开房间。
凌远志转身跟苏木说:“你也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