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虫儿低语。离开草屋后的苏木来到松间观,他看着后山的一片竹林,在月光的照映下发出丝丝银光。他想去老者那里坐会儿,却始终不敢往前迈出一步。直到道长前来问询,他才回过神。
“老头,下次,我再来看你。我要出趟远门。”
苏木眼睛盯着那片发着光的竹林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他一路往东走了大概半个月,在经过东海地界时,遇到了正带着暗影队伍前往九阳城的风羽涅。
风羽涅见到苏木很是惊喜,他一跃下马,来到苏木面前,笑着说:“想不到你这么着急就想来要我的命了?”
苏木觉得眼前人有毛病,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径直走过风羽涅身边,继续往前走。风羽涅回手抓住苏木的肩膀,苏木错身闪过,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直到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二人。
“二位好有兴致。”
一辆马车靠近,车上的马夫下车,掀开门帘,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他带着半边面具,衣着华丽,走到风羽涅身边时还不忘侧着头与苏木颔首行礼。
苏木警惕地看着此人,心想,和风羽涅站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也是瑞王那边的人。
风羽涅刚刚被打断了,一脸不爽,冷冷地说:“你晚到了。”
面具人低着头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说:“你把它落下了。下次可要收好。”
风羽涅一把拿过,随手揣在怀里,说:“多管闲事。”
苏木没有心情看二人“打闹”。他要去找楚陵游,前些日子他打听到周京墨等人去了九阳城,那就是说他们找到了楚陵游。所以,他决定去东海九阳城。另外,问问周京墨知不知道柳菘蓝的事情。
苏木神情严肃,说:“我没时间和你们玩,识相的话,都给我让开!不然,我的刀可是不留情的。”
面具人笑吟吟的,明明是看着苏木,话却是对着风羽涅说:“阿羽,你还没有和他说清楚吗?”
风羽涅不去看面具人,只是看着苏木,而后,往后退了一步。
苏木对此感到诧异,结合刚刚面具人说的话,他反问:“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说出这话时,苏木也想不到有天自己会和风羽涅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
风羽涅依旧沉默着,看着苏木手里的短刀一眼,转身上马,策马离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带起一阵风与尘。苏木发现,那是去九阳城的方向。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面具人摇摇头,说:“这小子,平时和我吵嘴的时候,这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说完,他朝着苏木拱手行礼,彬彬有礼地说,“在下先行一步。公子,保重。”
在面具人离开后不久,苏木继续往东出发。他日夜兼程,没有走官道,绕着小路最终赶在暗影前面到达九阳城。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城中却是一片破败景象,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洗礼,哀鸿遍野。
“怎么会这样?”
他循着街道,一路走,看着受伤的人,怀里抱着满是鲜血的人痛哭;看着倒塌的房梁上还隐隐燃烧着火苗。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问:“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消息被封锁了?”他突然间意识到,能把这场屠杀隐瞒得这么久的人,只有那位了。
“楚哥!对了,不知道他们离开这里没有?”
他不知楚陵游的家在哪,只能漫无目的地找。一路上遇到其他人,他们已无心回答。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找到了楚家帮的所在地,只是,这里没有任何生气,只有一片废墟。
“楚哥!”他大喊着,往前走到废墟里。
“楚哥!你在吗?”他掀开一个木板,他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他一边期盼着,一边又在担心着。直到双手沾满黑色还有血色,一阵敲击声从他底下木板传来。
他停下手中动作,闭上眼睛,仔细确认声音方位。他后退一步,将脚下木板抬起往旁边掀开,发现有两人一大一小被压在底下。
苏木问:“你们还好吗?”
大人在上面用背部抵着木板,护着小孩。她虚弱地回应:“救……救我孩子。”
苏木看了木板倒塌的结构,确保不会进行二次伤害下先把小孩抱出来。他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小孩身上,接着想把大人也救出来。可是,大人却说:“小伙子,谢谢你。我不行了。我的孩子……阿菀拜托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咽气。
“阿菀……”苏木想起,楚陵游曾经同他说过他和弟弟之间的趣事,他就是叫的阿菀。他回过头,将楚紫菀抱起,再看了一眼成为废墟的楚家帮,带着楚紫菀离开。
而在一念楼,伤情还未完全恢复的慕荷同周宜苏在给受伤的月见、空山阁弟子等人治疗。处理好身上伤口的周京墨在小九的陪同下来到周芫华的身边。他替周京墨挡了一箭而受伤,此时凌远志在给他处理伤口。
“墨儿,你怎么样?”周芫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伤口已经包扎完毕。
凌远志起身,示意小九一起拿着东西离开,留下空间给兄弟二人。
周京墨在床边,看着周芫华,想起他中箭的画面,仍心有余悸。在那一刻,他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