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墨剜了一眼明宇:“都心头血了,能不疼吗?”
宁沧州道:“我能接受。”
区区心头血而已,他受得住。
“那我该怎么使用着心头血呢?”
弄墨无言片刻。
“年轻人,不要这么毛毛躁躁。”弄墨起身抱起明宇,拍了拍他的毛发。
“就算你想现在用心头血喂养剑灵大人,那也是不可能的。”弄墨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柔夷拂过茶杯,缓缓抬手抿了一口。
宁沧州上前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
“这个……”弄墨抬眼看了一眼宁沧州,“我也不知道啊。”
宁沧州一下子泄了气。
就连她也不知道吗……
“不过……”弄墨话锋一转,“或许你可以慢慢用自己的心头血给剑灵大人的本体浇灌一下,你试试呢。毕竟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做过,我也不知道剑灵大人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种剑灵化形的事儿都是传说中才有的,普通人……”
弄墨端起茶杯,冷哼一声:“就连剑灵都没有见过吧。”
宁沧州不得不同意弄墨的这番话。
普通人哪里见过剑灵呢?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吧。
“我明白了。”宁沧州冲弄墨行了个礼,“多谢前辈指点。”
“哎。”弄墨摆摆手,“算不上什么指不指点的,我只不过是帮你迷途指点了一下,剩下的路该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我明白的。”宁沧州微微颔首。
“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弄墨放下茶杯,侧头上下打量了宁沧州一番。
眼前的年轻人剑眉星目,眉眼间的光,好似冲破黑暗之后迎来的黎明。
她看不出分毫熟悉的味道。
弄墨可以肯定,他不是那个人。
“你到底是怎么跟剑灵大人结契的?”
弄墨的这个问题让宁沧州一怔。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疑惑他和摇诗岳结契这件事?
不过看在方才弄墨为他提点的份上,宁沧州耐下性子将自己是如何与摇诗岳结契,又是如何跟摇诗岳走出那个地方的事全盘跟弄墨讲了。
“原来是这样啊……”弄墨听完后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样看来是摇诗岳选择了宁沧州。
可这样一来就更不符合常理了啊……
那个人对摇诗岳有多爱护,当年他们……
算了。
弄墨轻轻摇了摇头。
以前的事如何能作数,她会尊重剑灵大人的每一个选择。
“不过你既然要走这条路,”弄墨想了想还是给宁沧州一个忠告,“那你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没有人知道这条路会有多少坎坷,也没有一个人能保证它能够成功。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
“我明白。”
宁沧州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可如果我不去尝试,那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宁沧州道。
他如果不去试试,摇诗岳会接着伤心,会接着内耗,会接着讨厌自己。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摇诗岳。
“何况。”宁沧州嘴角边簇起一抹笑意,“我想让她尝尝糖葫芦是什么味道。”
人世间的甜蜜,他也想让她尝一尝。
他想,只要摇诗岳愿意,那他豁出性命,也会为她化形。
“行了行了。”弄墨摆摆手,“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她喝了一口茶,心中不禁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那打扰前辈了,我这就回去。”
“去吧去吧。”弄墨摆摆手。
宁沧州朝弄墨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哎,带我……”明宇刚想从弄墨怀中跳下,就被弄墨抓住了尾巴。
“你跑什么?”弄墨冷哼一声,手牢牢抓住明宇火红色的尾巴。
她的力道把握地非常好,既不会让明宇太疼,也不会让他逃脱。
“大晚上的,你也不睡,就来闹你师父我?”弄墨没好气道,“我就知道让你恢复记忆准没好事!”
“嘿嘿。”明宇试图装傻,“师父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记不记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说罢他还假装伸了伸自己的爪子:“师父人家好困嘛。”
“少来。”弄墨点了点他的鼻子,“你以前就最喜欢用这招来糊弄我,这么久过去了,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蒙骗吗?”
“哎呦,我的好师父。”明宇试图唤醒弄墨的爱意,“你就疼疼我嘛,我是真的困了。”
明宇打了一个哈欠。
“哦,真困了去房屋上跟别人畅聊人生;真困了来师父房中吵醒师父?明宇,你这个困是不是有些勉强啊。”弄墨没有放过明宇的意思。
这小子以前就最喜欢大半夜来闹她,她原本以为恢复记忆后,明宇应该会收敛一点,可谁曾想,这是更肆无忌惮了啊。
“师父师父~”
“没用。”弄墨别过脑袋,不去看明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少跟我装乖巧。”
“哦,好吧。”
既然师父不吃这一套,那就不吃吧。
反正他看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