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不乐?”宁沧州敏锐地察觉到明宇话中的意思,“你是说剑主一直不开心吗?”
“嗯……”明宇歪歪脑袋,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他……
知道的。
宁沧州收紧手,问道:“她是如何表现出不开心的?”
“就是……”明宇想了想,道,“我拿到钥匙的时候,她眼神中的落寞、伤心不似作假,我看的出来。”
她在自责。
“剑灵大人很好。”明宇说着,余光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宁沧州,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宁沧州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想她应该是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拿不到钥匙,救不了你。”明宇见宁沧州没有多说什么就自顾自道。
“可她这份好,会害了她自己。”
明宇都看得出来的事,宁沧州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是啊……”宁沧州应和道,“会害了她自己。”
从她眼神中的落寞,从她内心的自责。
宁沧州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
心疼,还是其他什么?
宁沧州说不清。
那个带他走出村庄的剑灵,在这段时间展露出本不该属于她的自卑敏感。
“她很好很好。”月色之下,少年摩挲着手上的茧子。
那些曾经痛苦的回忆在与摇诗岳相处的过程中逐渐淡去,他觉得很幸福,可……
摇诗岳觉得幸福吗?
他不知道。
“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宁沧州轻喃出声,不知是问明宇还是问自己。
明宇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比划了两下,道:“其实我觉得未必没有办法帮助剑灵大人重塑实体。”
宁沧州眼前一亮:“你有办法?”
“没有啊。”明宇理所当然道,“不过我觉得师父应该有,我们可以去找师父!”
明宇直起身体,尾巴翘了起来:“我师父什么都知道哦!”
明宇一提起自己的师父眼睛就止不住发光:“我师父就是很厉害很厉害呀!”
宁沧州哑然失笑:“是。很厉害。”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师父吧!”明宇晃了晃尾巴,纵身跳了下去。
宁沧州没有跟着他动。
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许落寞。
“你师父……”宁沧州迟疑开口,“现在不休息吗?”
“嗯……”明宇似是想到了什么,尴尬地挠挠头,“哎呦,你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我师父……”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师父肯定不会在休息哒!”
*
有了明宇这句话的保证,宁沧州半信半疑地跟着他来到了弄墨的房间。
他抬手刚想敲敲房门,就被明宇一爪子拍了下去。
宁沧州:“?”
明宇冲他摇摇头:“我们直接进去。”
“这……”
好吗?
事实证明,确实是不好。
宁沧州推开门就看到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弄墨。
他刚想低头对明宇说些什么,就见他一蹦一跳地上了弄墨的床榻。
明宇用自己的大尾巴扫了扫弄墨的脸颊。
“啊啾。”
正在沉睡的弄墨被明宇的尾巴给弄醒了。
她怒气冲冲揪住明宇的尾巴将他整只狐狸提了起来:“你要造反吗?!”
“嘿嘿。”明宇傻傻一笑,“我这不是找师父你有事吗。”
弄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
“说吧,什么事。”
宁沧州没想到,弄墨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明宇。
“说话啊!”
弄墨没好气地怒吼一声:“大晚上的过来吵我,就是为了让我跟你们一起吹冷风吗?”
弄墨那张布满皱褶的脸上写着一丝无奈。
明宇连忙拉住宁沧州,将他推到自家师父跟前:“不是啦,是宁沧州找您有事!”
弄墨扫了一眼宁沧州:“什么事?”
宁沧州开门见山道:“我想来找您问问,如何让剑主拥有实体?”
“剑灵化形吗?”
弄墨收起脸上玩味的笑容,神色不禁凝重了几分。
宁沧州见状,心下一沉。
难道这件事情很难吗?
“如果……”宁沧州刚刚开口就被弄墨打断。
“我不知道剑灵大人和其他剑灵有什么有什么不同,但是据我所知,要是想要剑灵化形,需要契约者的心头血。”弄墨起身,缓步走到桌案前。
“心头血?”明宇惊呼出声,“那是不是好疼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