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墨笑着摇摇头:“你也是,一天天总给你师父找些事儿。”
“略。”明宇吐了吐舌头。
“好了好了。”弄墨趁机摸了一把明宇的毛发。
暖呼呼的手感让弄墨长叹一声。
“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弄墨顿了顿接着道,“你该相信他们。”
“我也没说不信啊。”明宇小声嘀咕道。
弄墨好奇又好笑地轻轻拍了明宇一巴掌。
“你还说,就你一天天最喜欢掺和这些事儿。”
“哎呦师父,这不是日行一吗?”明宇跳下弄墨的怀抱,“我就是很想很想帮助他们呀。”
弄墨无声地摸摸他的脑袋。
同根同源,就是这么地命中注定。
她能够理解为何明宇会潜意识想要帮助摇诗岳,但。
“这些事情以你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去解决的。”弄墨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
“嗯,我知道呐。”明宇将脸埋入弄墨的怀中,“可是只要有师父,我就不怕。”
这是弄墨给他的底气,他会永远怀揣着自信。
弄墨无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夜色正浓,人们窃窃私语隐匿于这夜晚,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心底那抹柔和的光。
明宇有这样的心思,弄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觉得很好。
这才是她一手养大的小狐狸。
“好了好了。”弄墨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在幻境中折腾了那么久,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嗯嗯。”明宇微微颔首,“师父你也好好休息!”
说罢,明宇蹦蹦跳跳地化作人形,走出房门的时候还贴心地为弄墨捎上了门。
“这孩子……”弄墨轻轻摇摇头。
*
宁沧州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盯着床榻上静静躺着的剑,陷入沉思。
他的心头血该怎么用呢?
这有些难倒了宁沧州。
直接用血喂养,还是用别的什么方法?
宁沧州噤默一瞬,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褪下。
麦色的肌肤暴露在空中,冷气止不住地往他的身上涌去,他哆嗦了一下,垂眸从腰间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心口刺去。
刀扎入血肉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夜格外刺耳。
可宁沧州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他眉眼柔情地望向自己的佩剑。
鲜血顺着匕首流到他的掌心之中,鲜艳的红色在这黑夜是那么不起眼。
他走上前,拿起剑。
沾满鲜血的手拂过剑身,下一瞬,血液全部消失得无隐无踪。
这是成功了?
宁沧州眼前一喜。
剑能够吸收他的心头血,说明这个方法可以!
宁沧州喜上眉梢。
他刚想多喂一些鲜血给摇诗岳,就见剑身发出淡蓝色的光辉。
这……
他没想到摇诗岳能这么快从他的禁制中醒来。
是了,在做这一切之前,宁沧州就将摇诗岳的神识封闭,不然早在他匕首插入自己心脏的那一刻,摇诗岳就应该有感受了。
他连忙将自己的衣服套回原处,关切道:“怎么醒了?”
摇诗岳从剑身中钻了出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照理说我应该不会醒,可是刚刚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强行催动我清醒,我就醒来了。”
摇诗岳歪头看了一眼宁沧州,疑惑道:“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难道是他在水牢中受到了折磨?
这么想着,摇诗岳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居然还真的敢动他的人?!
摇诗岳心中不免有些恼怒。
“是我自己着了凉。”宁沧州轻咳一声,假意自己很虚弱。
“着凉?”摇诗岳带有怀疑地看了宁沧州一眼,“你个修仙的人会着凉吗?”
这种跛脚的理由,她摇诗岳才不信!
“是不是有人在水牢中虐待你了!说话!”摇诗岳带有一丝霸道地询问。
宁沧州眼眸一亮,而后耷拉下自己的眼帘。
这送上门的好理由,不用白不用。
宁沧州顺着摇诗岳的话接着道:“是,但是我想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呸!”摇诗岳最是护犊子,她才不会听宁沧州说的这些弯弯绕绕,“就是他们不怀好意,一心想要你难堪,你等着回头我一定找他们算账!”
就这样,宁沧州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个“罪名”给了那些勤勤恳恳在水牢奉命行事的弟子。
至于心里内不内疚……
宁沧州满含笑意地看着摇诗岳。
他很喜欢这种有人替他出头的滋味。
也很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
远在水牢的弟子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寒颤。
他戳了戳身边的弟子:“你有没有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
“宁沧州。”摇诗岳话锋一转。
“怎么了?”宁沧州蹲下身,仰望这摇诗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