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熬过了一整个冬雪皑皑的寒冬后,终于迎来了万物复苏、春花烂漫的青阳时节,新创建的倚天阁正如新春的朝曦正冉冉升起。
倚天阁的男男女女在天气刚回暖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分头开工了,他们一部分人随褚老怪的弟子充俭及酆家庄的酆允开挖铁矿并铸铁造器;公冶子源与咸再思带领数万河工负责挖通洛河至瀚水的河道;酆岱、樊黠、侬莫带人继续建造倚天阁;后勤工作则由酆庄主、何宵负责。
在虞瀚东的授意下,酆奇、酆苞严格挑选了一千名能征惯战之士组建了一支骑兵,名为“骁锐骑”,虞瀚东将先进的训练之法授予酆奇、酆苞。首先这支骑兵要求纪律严明,作战剽悍,能开二百斤的硬弓,非作战时需惜马力,确保骑兵能够在战时发挥最强冲击力;骑兵作战时,必须确保阵型和队形;分路出击之时,严格确保按时到达指定地点······
这支骑兵配以最良的战马、最精的盔甲,而且在马匹的要害处也有精铁护具。起初骁锐骑马匹紧缺,一人仅有一马,后来在柴氏的帮助下,购得一批良驹,褚老怪与弟子们将这些良驹配种繁育,预期将来会繁殖出更多适合征战的马匹。为加快骑兵的建设,虞瀚东想起远在勒若川的义兄拓都,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信向其求助。
另一方面由于郯国苛政,越来越多的亡国之民涌入倚天阁寻求庇护。娄必安、瘦虎、肥龙将这些难民经过筛选后,一部分安排去挖河道,一部分组建新军加以训练。
如此不知不觉已至七月,随着柳樱产期越来越近,虞瀚东既兴奋又紧张,他多么期盼孩子的降生,同时又担心自己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不能做好一个父亲,跟孩子无法好好相处,带着矛盾的心理,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这日一早,酆允派人来报,说意外发现地上涌出黑水,充俭识得此物为猛火油,现已叫所有人退出那片区域,并明令禁止火种。
虞瀚东立即带着斛勒前去查看。
至万穷林西北方向的群山之中,在报讯人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众山环抱的一片开阔之处。充俭、酆允早已等候多时,见虞瀚东前来立即带着去看新发现的猛火油。
在一处低洼地带,地下冒出的黑水已形成一个小池塘。
虞瀚东摸了摸粘稠的黑色液体,确定这就是未来被称为石油的液体,而现在的人都称它为猛火油。望着不断涌出的石油,他不禁暗忖,如果生活在以前那个时代,自己妥妥是个资源大亨。他幽幽道:“此物后必大行于世。”
充俭点头道:“我曾在雍京待过一段时间,因城内人口众多,每日需要大量的木柴,久而久之,附近山林中的树木尽被砍伐殆尽。如果此物能代替木柴,必能造福世人。”
虞瀚东心想,要石油代替木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过它却能在战争中起到重要作用,前年纪、郑两国联兵攻击黎国衢台,穆骅在武安君的授意下,用猛火油烧城,一举歼灭二十余万敌军,自此声威大震。
在附近走了一圈,虞瀚东将简单的开采和储存石油的方法授予充俭,便离开了。
出了群山,虞瀚东、斛勒策马往东而行,他想去洛河边上看看近日的工程进展。
还未到达洛河,忽有人骑快马来报,来人是酆兴的部下,酆兴现下负责管理探卒侦察敌情。
来人禀报道,洛河沿岸出现一大队商船,他们打着芮老爷的旗号,要求靠岸过夜。酆兴察觉到可疑,所以火速派人来报。
虞瀚东二话不说随那人去了。
到指定的洛河边上,只见数十艘挂着“芮”字旗的商船正停靠于岸边。
酆兴至虞瀚东身旁,禀报道:“阁主!这批商船大小船只共五十艘,其中大船二十艘,小船三十艘。商船上的人说他们自卫国易州售完盐而归,我见船只吃水很深,所以才有此疑心。”
虞瀚东仔细瞧了一番,见船上之人俱是体魄强健之人,这些人与船上的搬运工不同,他们这种体魄显然是长久的训练而成,而非是常年劳作形成的。他赞许道:“你所言不错,这些商船不是芮老爷的。”随即道:“如果大船满载六、七百人,小船五、六十人,恐怕这里至少有一万五千余人。”
酆兴连忙提议道:“我们这里人手不足,需赶快调遣人马过来。”
虞瀚东微微一笑,道:“正好让新军练练手。”他吩咐道:“你速派人通知酆奇,让他将骁锐骑全都带来,另外通知娄大哥拨二万新军过来。”
酆兴立即领命去了。
是夜月不甚明。
停靠于沿岸的商船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小伙、一小伙的人分从几艘大船上下来,他们四处张望一阵,见周围没有任何异样,随即学做虫鸣一声。五十艘商船上顿时涌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循着夜色能看到他们铠甲在身、兵器在手,俱都全副武装。
待商船上的人都下来的差不多了,突然周围燃起了无数火把,跟着一阵阵箭雨从天而降。正当下船的敌军惊慌失措之际,左、中、右三个方向埋伏的倚天阁战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又有无数火球砸在了沿岸的商船上,顿时引燃船只,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经过一番小规模的厮杀,解决了十数名带队的敌军长官后,倚天阁的战士齐呼:“缴械不杀!”
被包围的敌军一个个丢掉了兵器,放弃了抵抗。
一场灾祸就这么被轻松化解了。
事后审讯俘虏得知,他们都是隶属孔俨麾下的郯军,这次假冒商人原本打算袭击倚天阁,却不想露出马脚,以致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