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对着石青和主将还是很老实的。因为这都是实打实把他们打趴下赢来的威望。
不远处传来有些微弱的马蹄踏雪的声响,直至两匹马由远而近。
“迂——”
宋泠同十鸠分别翻身下马,抬手吹了一个口哨。
那马儿竟听懂了,径直往相反的地方奔去。
“久等了,石将军。”
石青看着面前这两个清瘦的男子,只是嗯了一声,吩咐众人:
“进山。”
石青也不知道将军是从哪里给他找来的这样一个谋士,那个黑衣服的还好些,至于这白衣服的……男子汉家家却如此瘦弱。
最开始进山的时候他烦躁不堪,生怕这两个人拖累行军进度。
可没成想,一天过去,到了深山处,石青手下的将士有些都开始吃不消,但这两个人却还神态自若。
这让石青和这些将士都对他们改观不少。
也许能人异士大多深藏不露?
深夜,石青巡查回来看见那白衣男子还在烤火,于是坐到她对面去。
“先生可否告知名姓?”
宋泠微微抬头一笑:“还以为石将军这一路都不打算搭理我们两个了。”
石青嗡嗡一句:“看人不该妄下论断,是我鄙陋了。”
“先生你很厉害。”
宋泠笑了笑,微微摇头起身,“名字日后将军自会晓得,只希望今天将军说的能用到实处才好。”
“这……是什么意思?”
石青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宋泠却早已经翻身上了旁边一棵树上去浅眠。
次日他们兴许还要走上半日的功夫才能到百蛇崖,那里地形险峻,可是却与齐王驻营地仅一崖之隔。
进了山,不要说人力,就是鸽子也飞不进去。
宋泠一行人就如同消散了一般,信号弹当然也是有的,可不到危急时刻她们自然不会用。
几位副将守在沙盘前,眉色也有些凝重。
他们忧虑的是战事的焦灼,可是虞柏舟还要考虑已经进山的石青一行人。
“对面还真是来势汹汹啊……”卫宴咋舌,看着沙图上齐王所集结的军队,不免诧异:“荆州刺史这一毛不拔的老匹夫,怎么会突然答应给齐王借兵?”
“硬生生抽出两万多人马,他不得心疼死?”
虞柏舟讽刺一笑,“咱们这位新帝是迫不及待要除掉我,甚至连齐王称帝一事都能暂时翻篇。”
李副将抱着胳膊,说话时没剪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对面十万,咱们只有八万,这还是将伤员加在里头的。”
“是不是从南边再调些人马来?”
可他这话一出,另一位张副将即刻否认,“这不行,南边还虎视眈眈看着呢。咱如果一调兵,不就给了那帮子蛮夷可乘之机?”
虞柏舟点头,“确是如此。”
“仍是照早先商议的来部署,行军布阵稍加调整,李副将留下同景和商议一下。”
……
“军师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薛虎抹掉额间的汗水,把长枪扔到一边去。
“不然?”褚衍同样是大汗淋漓,活动了一下因为半个时辰的切磋而有些酸痛的手腕,“不过你力气也是真大,我的腕子到现在还震得发疼。”
薛虎爽快拍了拍褚衍的肩膀,“你也不赖啊。”
“你这个人,最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世家来的小白脸。”薛虎大大咧咧端详着:“没想到你打起仗来也不含糊,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等打完仗,回头我介绍我妹子给你。”薛虎拍拍胸膛:“咱们做亲家吧。”
褚衍看见他这样认真的神色,嘴角微抽,“那不用了,我有媳妇。”
“啧啧啧,那还真是看不出来……”薛虎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是故意诓我的吧?”
褚衍:“我诓你做什么?等打完这场仗,我就去找她了。”
“这仗哪有打完的时候?”薛虎挠挠头:“那你媳妇可有得等了,不知道猴年马月咱才能回家去,我还没媳妇呢。”
褚衍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明天就要开战了。我这里还有很多攒下的窝窝头,都给你。”褚衍递给他一个布袋:“我饭量小,吃不上。”
“你多吃点,多立战功,也好早日娶上媳妇啊。”
“笑话我呢?”薛虎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吃吧,老子不缺这俩窝窝头。”
褚衍哈哈笑起来,“确定不要?”
没一会儿,一只手又鬼鬼祟祟伸回来将那布袋拽去。
“我是怕浪费粮食……”
声音嘟囔着越来越远。
徒留下褚衍在原地笑的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