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笙正中要害,每句话都戳到了庾之姚的介怀和顾虑。这时,郑文笙再次开口,认真道:“其实是有研究价值的。”
闻言,庾之姚不禁笑出声音,心里最后的那点顾虑也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那……要怎么做?”
“要试试吗?”郑文笙看着他问。
“现在?”庾之姚完全没概念,心想可能和有声书差不多?或者像当初被话剧社临时借去,帮忙搭了一下台词那样。
犹疑道:“怎么试?”
郑文笙新换了一副银边镜,不笑是会有些冷淡。
镜片下的目光静静望来,和平常的郑文笙有些许的不同,说“你的眼睛很漂亮”时的神态就像换了一个人。
庾之姚怔住。
郑文笙视线垂落在他因为错愕微微张开的唇上,声音很低:“难以置信,他竟然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
“只可惜,他是个废物,满足不了你。”
说这句话时,郑文笙倾身,朝他靠近了些许,空气里拂来淡淡的纸墨香,丝丝缕缕缠绕而来。
“不如你告诉我,在我敲门之前,你关着门,自己做了些什么?”
浅浅眯起的双眸,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稍显压迫的掌控,让庾之姚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空白,肉眼可见地呆滞,甚至在某个瞬间,忘记了呼吸。
直到他说:“我只记住这里。”
温润的嗓音顺着耳廓流水一般钻了进来,庾之姚反应过来,教授念了一段书里的对白,微微绷住的身体却并未随着这个发现而放松。
大概是,他曾经真的关着门自己做过些什么,导致有一瞬间的错乱,以为教授发现了他的那些小玩意儿。
看出他表情中的惊愕,郑文笙微微退后,视线停在他的脸上:“吓到你了?”
撑在膝盖上的手臂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有所放松,渐渐脱离。
且不说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再者,那些东西早被他丢进垃圾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庾之姚感到好笑,但话说回来,教授真的让他有点吃惊,就事论事:“教授不仅声音好听,还有做演员的天赋。”
郑文笙似是怔了一下,慢慢笑了:“庾老师这是在夸我?”
抛开那一刹那的愕然,的确是……庾之姚笑着说:“说实话,真的吓了我一跳。”
这种东西读出来需要一定的信念感,兴许和教授的职业有关。他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很像那么回事。
当然,不排除他声音好听的因素在其中。
庾之姚碰了碰左边的耳朵,无法精准做出形容,想到读书时,被话剧社的同学拉过去,当了一回临时演员的经历。
感觉上似乎差不了多少,想到这里,他对注视自己,好似在等待回答的丈夫坦白:“还蛮刺激的。”
郑文笙看着他笑了笑。
今天不早了,庾之姚不想耽误教授第二天的工作,先去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教授平时展现出的形象反差感太大,以至于他在看到郑文笙摘下眼镜,因为视线不清晰而略微眯起的双眸后,产生出了一点遗留效应。
心跳莫名地急促。
致使,在郑文笙询问他,介不介意将他收藏夹的内容拷贝一份时,庾之姚竟稀里糊涂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