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百泉:”哎呦。”
“其实也没关系。”他挠了挠鼻子,决定换一种问法
“我刚刚听说,爱情会像瘟疫一样传染。”
庆元修:“……嗯,然后呢?”
关百泉:“然后呢?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庆元修:“如果是瘟疫,我建议你们尽早隔离。”
……
也是不该找你。
关百泉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庆元修的肩:“亏我之前还认你当男朋友!”
他刚说完,就想起什么:“对了!你是我男朋友,那我问你,你爱我吗?”
庆元修毫不犹豫:“爱。”
“好好好!那现在你听说,爱情就像瘟疫一样会传染,你该怎么办?离开我吗?”
没等对方回答,关百泉就提醒道:“但你舍不得。”
庆元修一下陷入思考:“对,我舍不得离开你,那我就会留下来。”
关百泉:“留下来什么都不干?”
庆元修:“留下来照顾你。但我也会做好防护,以免感染。”
……
算了。
关百泉转眼恢复了真实的表情,抬了抬手,示意庆元修起开。
然后富有歉意地走到男人面前:“不好意思,我想不出来——这句不是诗。”
男人愣了一秒:“哦,啊哈哈,没事,没事。”
关百泉当然不可能放他走了:“不如我俩一块想想?嗯……
如果爱情像瘟疫一样传染,瘟疫是致死的吧,爱情岂不是还会杀人?爱情会杀人……”
关百泉哽住了,他想的是既然如此那不如咱一块病死吧,又怕男人不接受。
为爱而死,听着比较傻。
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庆元修却再次走了上来。
“你又不想隔离又不想做防护,难道想被传染吗?”
关百泉:”我的天,小哥哥,这句话的主语是爱情不是传染病哎,你要不先往后退点,别给我添乱了!”
庆元修没动:“你刚刚说得对,但我想了想,如果你得了病,我肯定得离你远点;但如果你需要照顾,我也得做好防护;但如果抛开这些不谈,单单论‘我是你男朋友’的话。”
他说着,朝关百泉又靠近了些,“我就想靠你近点。”
庆元修高壮的身子恨不得像块膏药,直接贴上关百泉的脊背。
关百泉一个激灵:“突然靠这么近——”
“如果说爱情会像瘟疫一样传染,那就靠我近点,嘿!这不错啊?”
男人忽然顿悟了般,唰唰开始写。
关百泉慌了:“你怎么听什么写什么啊!?这是诗吗,你等会,我再——”
然而不出几秒的功夫,男人已经写完了。
“如果说爱情会像瘟疫一样传染,那就靠我近点。让我在你呼吸的空隙里,把欲望缓缓释放。
我不求你生,只求你染上——染上这不治的热,让我们在世界腐烂之前,先彼此燃尽。”
男人:“怎么样先生?多亏你,我就这么写完了,你简直是个天才!”
关百泉:我去。
或许,天才的另有其人。
但他见男人如此满意,也不纠结了:“现在你最后一首诗也写完了吗?”
男人:“就是这样!最后一首诗也写完了!”
关百泉:“太好了,为你高兴!然后你接下来准备干嘛?”
钥匙,钥匙!
男人:“哦对啊,我接下来准备干嘛来着?嗯……”
他把手伸进西装内侧。关百泉在一旁巴巴地看着。
钥匙!钥匙!
半晌,男人说:“啊!找到了!”
关百泉伸长脖子。
钥匙!钥匙!钥匙!
……
然而没有钥匙。男人拿出的是一份文件,上面拿文件绑着。
“我该去办正事了。”他说。
关百泉:?
他结结巴巴问:“你,不给爱人看情诗了?”
“不给了,先生,不给了。”
男人忽然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
“城门早封了,人也死了,你竟然不知道吗?我的小狗很早就被卖去成了腌肉,这种情况下,信是寄不出去的。”
“世界末日了,先生。到处都是血和泪,因为爱情并不能救人,但瘟疫真的能杀人,所以我想我还是不纠结这些,去干点真正有意义的事好了。”
“当然,我不是说这种情况下,爱情就无意义的意思。我想说的是,爱情永远重要。”
他将写满情诗的本子和玫瑰花递出去,对关百泉发出了邀请,
“你既然帮我写了这么多情诗,想必也是个懂爱的人了,或许你要和我一块吗?虽然我接下来要干的事和爱情无关,但我们需要心怀爱意之人。”
说完,转身就走。
关百泉接过玫瑰花,在后面跟着。他每走一步,玫瑰花就枯萎一株。本子也因为颠簸渐渐散架,落下一张纸,和花瓣随意散到路边。
等他变得两手空空时,目的地就到了。
关百泉抬头一看,发现这是地图上最显眼的那个大地标。
市政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