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真要告我啊?”
牛珍珍不知何时从两人旁边经过,听到两人的谈话后很震惊的说:“我就那么一说,怎么就犯罪了?再说了,我那是基于事实的合理猜测,又不是我虚构的。我也说了,如果不是我说的那样,你们可以解释的嘛。这我怎么就诽谤了?”
“你那叫合理猜测?你那是信口雌黄!”苗昼恼怒的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胡说八道,差点害了小米。明明是你瞎说的,反倒要我们受害者自证清白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我没想那么多。”牛珍珍有些底气不足的强辩道:“那你自己想嘛,她自己都说房子不是她买的,是什么公司送给她的。以常理来推断,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是那个,是吧?又是什么呢?”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苗昼气的眼都红了:“我们一个个的小心伺候着,就怕影响到她。你可倒好,差点气死了她。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苗昼!”梅律师冷喝一声,道:“你过了。”
苗昼耸然一惊,后怕不已的狂喘两口气,恢复了冷静。
“什么嘛,乱七八糟的。”牛珍珍听得莫名其妙,有些不爽的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想知道。对于我信口开河给那小姑娘造成的伤害,我道歉。要是要赔偿的话,合理范围内我接受,就这样。”说罢,自顾自走了。
“草!”苗昼低骂一声,郁闷的不想说话了。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法官团队又回来了。
这次,他直接判决道:“‘山海居’由金翠玉出资购买,产权亦在其个人名下,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与白小米的房屋买卖合同合规合法,是双方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达,故买卖关系成立。判决金翠玉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尽快腾空房子。”
“牛珍珍女士非为‘山海居’的合法所有权人,未能举证享有合法居住的证据。其所要求的归还居住权的主张于法无据,驳回其诉讼请求,责令其在本判决生效起的30日内腾空房屋。”
“可我婆婆当年确实说过,这套房子作为婚房,让我们小两口一直住下去的呀?这我怎么就于法无据了?是她承诺让我一直住的呀,是她违约了好不好?”牛珍珍不服气道。
对此说法,法官解释道:“先不说你有没有证据支持你的说法,咱就说,假如你婆婆真的这么说过,那你们也只是一个口头的借用房屋的合同。借用合同不是无期限的,她现在要求你搬走也是合法的。”
“那她说话就不算话了?”牛珍珍生气道。
法官耐心劝说道:“牛女士,你婆婆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她有对房屋的处置权。从法律上来说,她处置自己的房子,无需经过你的同意。可毕竟你们是一家人,从情感上来说,她确实是要和你商量一下的,可这不是必须。”
“且,即使她曾说过让你一直住,可产权毕竟没有过户给你或是你老公,所以,你只是借住。你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房主因故要求你搬走,这有没有什么不对的,是吧?”
“不管你说什么,她就是不对的。”牛珍珍坚持道。
法官无奈极了。不管是装睡的人也好,执拗认死理的人也罢,她/他要非不听你说的话,说再多也是无用。摇摇头,他也不再浪费唇舌,自顾自忙去了。
“哎,你这就走了?”见法官走了,牛珍珍有些生气:“把话说清楚啊。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金翠玉从她身边走过,低声骂了一句,目不斜视的就要走。
牛珍珍瞬间炸毛:“我怎么就丢人现眼了?我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犯法了?哎,你别走啊,咱把话说清楚!你自己说说,你有没有说过‘山海居’是让我一直住下去的?”
金翠玉不理她,步伐不变的往外面走去。
牛珍珍一路追着她,就房子问题、老公的债务问题等不停的问问问、说说说。金翠玉充耳不闻、一声不吭。两人就这么的消失在了庭审现场。
苗昼看着婆媳俩走远,心情沉重的对梅律师说:“我感觉,这次我是在劫难逃了,唉!”
梅律师笑笑,安慰她说:“也不一定。看白小姐怎么说吧。”
苗昼摇头苦笑:“我是又盼着她为我说话,又羞于自己的连连失利。也许,我是真的应该到下面历练历练?”
梅律师有些诧异的看她,想了一下才说:“工作本身就是一个双向选择。如果你还愿意选择白小姐,而她也愿意也选择你,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了。”
“可是,现在的选择权不在我的手里啊。”苗昼低语一声,心事重重的跟梅律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