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不是只有我住的这一套房。除了你们老两口住的一套大的,还有一套小的空着,为什么不能卖那一套?”牛珍珍反驳说。
“当初向银行贷款时,我们老两口住的这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已经向银行抵押了的;那套五六十平米的房子,位置有些偏,面积又小,卖不上价,不够还债的。这些你自己都不想的吗?”金翠玉恼怒的说。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卖我住的那套房。想要打‘山海居’的主意,除非我死!”牛珍珍气道。
“你不讲理!你无理取闹!碰到你这么个儿媳妇,我真是...我要气死了。”金翠玉被气哭了,她疲惫不堪的说:“你这么胡搅蛮缠,不就是不想承担债务吗?你太自私了!”
“是你们欺我在先,是你们不把我当一家人。现在又想要把我和我女儿赶出家门,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牛珍珍也气哭了,指责道:“哪怕你们先前有谁能想起来跟我说一声,我也不会这么伤心。这房子是我的婚房,我住了十几年了,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与感情。你现在让我说搬就搬,我不伤心的吗?我是个木头人吗?”
“唉...”金翠玉沉沉一叹,终于道:“我承认卖房子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可是,家里已经还不上债了,你让我怎么办?街坊邻里、亲戚朋友都是看我的脸面才借的钱,这要不还给他们,我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
“那你也不能让我和女儿露宿街头啊...”牛珍珍不服道。
“谁让你们露宿街头了?我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金翠玉恼道:“我都让存华跟你说了的,如果你能接受跟我们老两口一起住,那你就过来。三室一厅的房子,够我们一起住的了。”
“要是你不愿意,那就把那套五六十平的房子卖了,我们再加点钱买一套小房子,这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给你们住。我都给你们考虑好了的,还要我怎样啊?”
“是吗?我不知道啊。”牛珍珍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婆婆,连声说道:“存华没有跟我说过啊。他要跟我这么说,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这...不会吧?”金翠玉惊疑不定的追问:“就房子卖了之后,我让存华跟你说的,他没跟你说过的?”
“没有吧?反正我不知道。”牛珍珍这么说。
“哎?”金翠玉又是恼怒,又是想笑。最后哭笑不得的骂道:“这傻儿子,做的什么事哦。”
法官等这婆媳俩说出个道道来了,忙问:“那牛女士,你婆婆已经为你们考虑好了住处,误会也已经解开,你是否同意搬离‘山海居?’”
“我,我暂时不同意搬走。是这样的,我要安顿好了,才能搬走。你们不能影响我女儿上学呀,是不是?”牛珍珍松口说。
“好。各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法官再次问道。
“没有。只是希望金女士尽快履约,让我们能尽快的住进自己的房子。”梅律师总结说。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金翠玉很干脆的说。
“我原则上同意搬走,但要等我安顿好了再说。”牛珍珍抢在自家律师表哥前面表态说。
“好。那三方是否同意调解?”法官最后再问。
“都已经到这里了,直接判吧。”梅律师这么说。
“我请求法官直接判决。”金翠玉也这么说。
“直接判吧。”牛珍珍也这么说。
“好,那就先休庭,稍后直接宣判。”法官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法槌一敲,走人了。
“也不知道小米怎么样了?”苗昼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手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拨弄着。
“有韦先生在呢,能有什么事?”梅律师淡淡一笑,安慰她道:“之前你也看到了,小米走的时候呼吸正常,精神看起来也还可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那牛珍珍你准备怎么办?直接告她诽谤?”苗昼问。
“看白小姐的意思吧。如果她要追究,以刚才白小姐受到损害的程度来说,应该能构得上诽谤罪了;如果她不追究,那就不构成诽谤罪,无非就是拘留几天、罚个款的事。”梅律师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