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既然玛门这么热情……那就他来，怎么样？”
米迦勒刚想说怎么可能，随即反应过来。
加百列也笑了起来：“少一个财政大臣而已，想来深谋远虑的魔王陛下自己就能够解决。”
作为七宗罪之一，更是整个地狱的财政大臣，米迦勒甚至有时候觉得玛门对地狱的重要性，超过了他对于天国——
毕竟天国已经用事实证明，有他没他日子照过，但地狱要是没了玛门，什么情况可说不好。
现在的潘地曼尼兰已经够乱了，他们不仅要把玛门捞走，还要丢下去一个爱尔麦蒂……
正好给路西法再添点堵。
爽了。
四
起床，看信息，丢……不丢，有消息。
【路西法：？】
【路西法：你们认真的？】
那不然呢？
【米迦勒：1】
回完消息，就把两个联络器往兜里一揣，出门干活。
路西法回了消息，米迦勒也没有拿出来看，天国副君可是很忙的，谁有空搭理时不时就发病的魔王。
一场会把事情定下来，消息送过去了，拉斐尔就迫不及待地把爱尔麦蒂丢出了天之门。
听说爱尔麦蒂出天之门的时候，正好还遇上了上来的玛门，两人很是依依惜别了一番……就和被强行拆散天各一方的鸳鸯。
黏黏糊糊不值钱的样子真是让成熟稳重的天国副君受不了。
拉斐尔今天没有和爱尔麦蒂打辩论，神清气爽。
想到路西法头疼的样子，米迦勒也觉得很爽。
他俩在第一天碰了头，看彼此都兄弟爱爆棚。
接下来就要讨论玛门的去处了。
虽然主意是拉斐尔出的，但人拉斐尔是坚决不收的。
玛门这小子最早跟过他一段时间，什么鬼样子他可太了解。后来米迦勒复活，这小子又进了能天使军团，在地上显露了他那惊人的缺德天赋。路西法把他捞了过去用了一段时间，又丢进了守护天使团，在贝利亚阿斯莫杜他们手下打转——总之，履历复杂，本事学了不少，缺点更学了一堆，天天私底下骂他们老东西，还以为别人不知道。
他才送走了一个熊孩子，一点也不想天天面对一个叛逆期长达数万年的中二病。
加百列也表示婉拒。第一天和刹马伊姆是整个天国商业贸易核心，玛门那小子想指手画脚不是一天两天了——小百合一点也不想过上拉斐尔之前那天天打辩论的日子。
米迦勒……米迦勒也不想收。
当年在能天使军团，玛门别的不行，馊主意一大堆。
如果他单给米迦勒出馊主意对付路西法，那还是好的，可他平等的给每一个人出馊主意。
有了他，熊孩子们的破坏力呈直线上升，米迦勒要是哪天没听到动静，又没看见玛门，就知道前面有一个大坑等着他。
他真想给两个薄情寡义、明显早就想好了把人丢给他的兄弟看看今天能天使军团的体罚名单，让他们认识到他们究竟对他做了多么残忍的事。
但看了看眼前努力一副面无表情、成熟稳重，实际上抿着嘴满是委屈的玛门——
米迦勒叹气。
他只好拎着人准备回第四天。
出门还没走两步，身后就是一团口哨和击掌，转过头，某些臭小子已经和玛门勾肩搭背地商量等会儿去哪儿喝酒了。
米迦勒：……算了。
他想着，小孩子嘛。爽朗.jpg
然而下一秒。
玛门道：“我带了大恶魔酿的酒，回头……”
“我我我，我知道米迦勒藏的酒在哪儿……”某个熟悉的声音小小声地说，然后是一片一个你知我知的偷笑。
米迦勒：……
这是明摆着告诉他，他们要给玛门出气，不仅不带他玩，还要用他的酒哄玛门开心。
天使当然不会偷东西。
但既然米迦勒已经听到了，那可就不算偷了哦。
生气就小气了哦可敬的米迦勒大君。
加百列明显也听到了，过来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脚步轻快地走了。
五
到了第四天，弥赛亚要见玛门。
老头是真闲得无聊。
玛门挣扎了一下：“我不能不去吗？”
米迦勒看他表情，抿着唇，眼神乱飘，全是心虚。
玛门年纪小，他诞生的时候，神沉睡已久，他对祂的印象全来自他们，至于后来那一遭……
算了。
米迦勒叹了口气，准备自己去见弥赛亚，老头要是真闲得无聊，能天使军团有的是死孩子逗他玩。
谁知道玛门眼神转了两圈，又重新坚定下来。
“我去。”
米迦勒：……
米迦勒：“不必勉强……”
玛门打断：“不勉强。”
话这么说着，满脸慷慨赴义。
米迦勒：……也不至于如此。
【米迦勒：玛门上来前你和他说了什么？】
【路西法：1】
米迦勒：？？？
路西法敢和他玩这套？
火之天使当场就想把那个破联络器摔了。
气哼哼地带着人去了圣堂，弥赛亚老神在在地坐在台阶的地板上看着他们，米迦勒进去行了礼，一转头，玛门还在原地站着。
还是那副那又犟又可怜的小表情，看着弥赛亚，像只炸了毛的奶猫。
唉这孩子。
米迦勒去看弥赛亚，祂既然要见玛门，就该预料到了这个反应。
弥赛亚也不生气，伸手：“过来，玛门。”
玛门站在原地没动，直直地看着祂，眼神逐渐从单纯的抗拒，变成了决绝。
米迦勒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他应该提前问一下拉斐尔，要是他们没法把财政大臣还给路西法怎么办。
“有人让我给你带了礼物。”玛门声音有些含糊，挪到了弥赛亚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有些陈旧的布袋，慢腾腾地放到了弥赛亚的手上，然后飞快把手背到了背后。
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米迦勒还在考虑要不要阻止一下，弥赛亚已经打开了布袋，把里的东西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叮叮当当，三十枚银币。
米迦勒当即就跳了起来，这臭小子就是来挑衅的！
“犹大让我帮他问候一声。”
面对米迦勒的反应，玛门明显有些心虚，努力地瞪着眼，咬着下唇，背后的手又开始扯自己羽毛。
弥赛亚却看着那些银币，轻笑了一声，打破了米迦勒和玛门的对峙。
“还有呢？”
还有？这是还嫌不够乱？
米迦勒转头又去瞪还在添乱的弥赛亚。
玛门还真有。
“我准备了礼物，给米迦勒他们每个人。”
玛门对上那双无所不知的眼睛，恨恨道：“除了你。”
说完这句话，大概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连米迦勒都不看一眼，转身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鞋子没穿。
他又咚咚哒哒跑回圣殿门前，看也不看里面一眼，拎着鞋子，跟个小乌鸦似的，扑腾着翅膀跑了。
一片黑色的羽毛飘到了弥赛亚手心——刚才玛门自己揪下来的。
大能者捏着那片羽毛，对米迦勒笑：“这不是礼物吗？”
米迦勒：……
有病这个词他已经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