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通过,陪审团悉数调换。
阿陉稳住心神,经过长达六小时的庭审,判奥利弗无期徒刑。
“哥!”奥利弗大喊大叫,挥开所有人,朝塞威尔冲过去。
“还有机会。”说不清楚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奥利弗,塞威尔心知肚明,没机会了,他买的陪审员有一个反了水,奥利弗这辈子都得栽在监狱里,而帕安家,要开始乱了。
对于这次审判,全城人一半庆贺一半咒骂,庆贺终于判下来了,公民头顶的法律终于实实在在落在了大家族头上,也咒骂判得太轻,应该死刑,立刻执行。
人们组织了游行,呼吁死刑,被镇压后,这件事逐渐熄灭下去。
阿青病了,从庄园回来后发了高烧,芭芘不会照顾人,直接把家里的医生和佣人拉过来,轮着守。
人是三天后醒的,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爬下床打电话。
阿一给他的电话号码,他打一遍两遍三遍四遍无数遍,没人接,气得他把整个电话机狠狠砸在墙上,套上大衣打车去大教堂。
大教堂台阶这边正对着的那栋房子,三楼。
台阶这边那边,是一个很模糊的方向,可阿青下车往那里一站,就知道是哪栋,那种直觉,他没办法忽略。
他直接冲过去,一楼的大门没上锁,一把拉开,冲上三楼,锁了。他拼命砸门,重重地砸,老旧的铁门被他砸得快散架,没有人。
楼上楼下都没人,整栋楼是空的。
“操他妈的狗东西!王八羔子!”
他站在楼下,抡起皮鞋砸烂了二楼的玻璃窗,路过的人远远避着他,走过去还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他。
“看你妈!”阿青抡起另一只皮鞋砸过去。
然后再没有人走这边。
他光着脚,冻得鼻涕都出来了,满脸都是鼻涕,擦都擦不干净。
南林又和杜恩比谈了一次,这一次,谁都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杜恩比走的时候很高兴,他去九号楼看南林母亲,南林母亲病了,从那天年夜饭开始。
医生检查不出问题,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南林的事。
杜恩比这次过去和她聊了两个小时,之后,南林母亲的病渐渐好了。
新年1月7日,南林和芭芘送他们去机场,从华利圣登城直飞可可尼斯海。
南林母亲有一些想要的家具,让南林过去时做轮船带过去。
“你……”回城的路上,芭芘忍不住,“你到底是过去还是不过去,一会儿过去一会儿不过去的?”
“你爱阿青吗?”南林问他。
“我他妈怎么会爱一个男人。”芭芘几近爆跳起来。
南林笑了一下,“那没法和你说明白了。”
芭芘瞧不起他这股贱贱的劲,“怎么没法说明白?你直接回答不就行了,用得着拐弯抹角骂我蠢吗。”
南林不再去大教堂,卡陀梅罗家长固定的每个月10号要去大教堂做祷告的日程也取消了,由助理阿陉带救济品去发放。
白天处理卡陀梅罗家的收尾工作,和潘妮谈金丽进口酒的交易。
“你变了,”潘妮摇着红酒杯,“说不好,总之是变了。”
南林笑笑。
“怎么找我买?我可没那么多钱,出不上价。”
“你酿葡萄酒的能力拉低了你家葡萄酒的水平线,”南林把价格表递给她,“之前答应你要和你做葡萄酒的出口贸易,你的水平太差了,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算是补偿,这是最低价,你能想到办法。”
潘妮接过来扫了一眼,放到一边,“你是真变了,说话不留情面,以前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你不仅瞧不上我,还瞧不起别人,瞧不上的人你是懒得张嘴巴讲话,失恋了?”
南林端柠檬水的手僵了僵,却没回答。
潘妮不指望他回答,问他:“你说等不了那么久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
“做点别的生意,”南林盯着水里飘浮的柠檬片出了会儿神,“帕安家都在做别的生意,我也做一点。”
“他的汽修生意啊?”潘妮嗤嗤笑,“听说做得很烂,几个兄弟在抢门铺。”
“所以这是入行的最佳时机。”
潘妮盯了他好半响,若有所思。
四个月后,奇图尼里家的潘妮买下了卡陀梅罗家的金丽进口酒。
马哈利来闹,南林分钱、同意他自立门户堵他的嘴。
所有人都知道缺钱的南林现在有钱了,卡陀梅罗下面的人蠢蠢欲动,有人去找南林提独立出去,被拒绝,于是都在暗中窥着时机。
“还有三个月,”阿陉拉着余下的产业表,很兴奋,“我们就能去可可尼斯海了!”
办公室的人笑不起来,因为南林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