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回去。”

芭芘不乐意听这话，但阿青没给他乐不乐意的机会，直接关上车门进去了。晚上没戏，芭芘直接开车回栾林，办公楼的灯亮着，他直冲楼上。

“恩比——”一上楼就看见他弟拉着一张臭脸坐在办公桌后，腿蹬在桌上，烟灰缸塞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跟鸵鸟似地怂着。芭芘缩了缩肩膀，扭头就想跑。

“过来。”南林叫住他。

芭芘怂着脖子过去，“什么、事？”

南林眉头一皱，芭芘老实交代：“我找恩比，不找你……”

像是看他烦，南林挥挥手，让他走开。芭芘松了口气，觉得他弟也不是多凶，胆子一膨胀就问了句：“你回来干什么，不在那边跟人家过年啊？你把人家丢那儿多可怜，我……”

“芭芘。”杜恩比赶紧叫住他。

芭芘就要朝杜恩比走过去，南林手里的酒杯往桌上“嘭”地一搁，“就这说吧，什么事我听不得？”

杜恩比瞪了芭芘一眼，芭芘很无辜，可看着他弟，他又不太敢说，“其实没什么事……”芭芘灵机一动，“我就找恩比问问他过年上不上妈那儿吃饭，还有埃米回不回来，明天就过年了，也没见她打个电话回来。”

南林嗤声：“你成天不回家，打你哪个电话？”

芭芘被怼得哑口无言，可不服气，“你不也不回家，在那边睡，在那边吃，还给人家做饭，你……”

杜恩比直接一把捂住芭芘的嘴，把人拖走，拖到窗口边，杜恩比都快求他了，“少说两句话吧，南林心情不好，你可闭嘴吧。”

“他心情不好，我还心情不好呢，我可怜他没谈过恋爱把人让给他，他还跟我心情不好上了。”芭芘朝那边看过去，他弟弟怔怔地盯着烟灰缸不知道在想什么，芭芘终于住了嘴，“他到底怎么了？”

杜恩比耸肩，“吵架了吧，昨天就回来了，搁这儿坐了一天，晚上也没过去。”

“吹。”芭芘不信，“上回我过去，他们还好好的，你侬我侬，穿一条裤子，”说到这里，芭芘又不开心了，“有什么好吵的，换我天天捧嘴里，才不敢吵，就是我弟脾气臭，跟人家摆架子，以前人家哄着他的臭脾气，现在不乐意哄了，活该。”

杜恩比叹气，“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吧，”芭芘有点纠结，“想找你帮我去索克洛家买个人。”

“阿青？”

“不是不是，阿青不让我买他，其实也不让买另一个，可是吧，我觉得我帮他买回来，阿青应该会高兴吧？”芭芘不确定，但又觉得肯定得高兴，把人买出来，算是帮阿青还了房子的债。

“哪个？”杜恩比问。

“阿一。”

“嗤——”南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过来，“住在那边不回家，还以为你多喜欢，前头打奥利弗，转头又要买另一个，芭芘，还是你会玩。”

“你不会玩，你饭都给人家做上了，裤子也给人家穿，你不会玩，你比谁都会玩，”芭芘最听不惯他的冷嘲热讽，“还是未成年你就跟人家玩上了，谁都没你行！”

杜恩比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摘了眼镜趴窗台上吹风。

寒刺刺的冷风割过脸颊，穿过太阳穴，滚过额头，杜恩比突然回过身，“你刚才说你要谁？”

芭芘怼完那句话，他弟又不说话了，又有点怔怔的样子，给芭芘烦的，感觉自己说得多伤人似的，烦躁地说：“阿一。”

“哪个阿一？”

“鬼知道。”

“你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啊。那个阿一给阿青要了个房子，阿青说还不起，我就想把人买出来，给他点钱，任他天宽海远随便去哪儿，帮阿青还个人情呗。”

杜恩比严肃了，“你别去掺和他们的事。”

芭芘怎么可能听。

杜恩比警告他：“阿一是玛塔尔的人，半年前的成年礼，说得好听是成年礼，说得不好听，那就是玛塔尔的婚礼，放了婚曲，戴了对戒。芭芘，别惹事。”

“不是同一个人吧……”芭芘不太信，“玛塔尔那种人……”

“玛塔尔那种人，你敢去要人，在他宰你之前，南林得先宰了你。”杜恩比拍拍他的肩膀，“和阿青玩玩就行了，阿一不行。你没见到，别人跟那个男孩多说两句话，玛塔尔就阴暗暗地计较了。”

“夸张了吧。”芭芘转头去问南林，南林已经坐回桌后面，在抽烟，“你知不知道南林他……”

“什么？”

“算了。”芭芘拍拍自己的嘴巴子，“我少说两句，你让南林自己跟你说，我觉得他说的不可能是真的。”

杜恩比莫名其妙，芭芘却跑了，“我回去了，阿青做了饭给我，我不在这里吃，明天下了戏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