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皮,玛塔尔有些艰难地站起来,边脱裤子边朝浴室走。
索玛一跑到楼下,和lolo抱在一起,他们在地上打滚,lolo舔他的脸,喉咙发出嗡嗡地叫声,把他身上的臭味全部舔掉。
“lolo,”索玛一搂住它的脖子,凑着它的大耳朵小声告诉它,“过年送你离开,去那边。”
“汪!”lolo龇牙咧嘴很凶地吼了一声。
索玛一笑眯眯的,“就当你答应啦。”
lolo又叫了两声。
索玛一还是笑,在它肚子那里躺下来,“知道啦,我听见啦,你别重复提醒我。”
lolo拿前肢刨他,“汪!”索玛一不起来,就赖它肚子那里。
lolo叼着他的衣领往外面拖,索玛一不去,死死趴在地毯上,lolo使劲拖,索玛一使劲扒拉,一人一狗又拖又挣,在门口把地毯都拧皱了。
玛塔尔洗完澡下来就看见他在那儿和狗疯玩,“阿一。”他走过去,那条狗就虎视眈眈地瞪他。索玛一怕lolo咬他,连忙从狗嘴里扯出自己的衬衫领子,把lolo栓到一边,朝玛塔尔跑过去,lolo在后面叫,他跟着玛塔尔上了楼。
“怎么这么喜欢狗?”玛塔尔看他身上的狗毛,微微皱起眉。
“好玩嘛,”索玛一抿嘴,“又没人陪我玩。”
玛塔尔揉他的嘴巴,“明年,石油稳定了,我陪你玩。”
索玛一把嘴巴偏开。
“我陪你玩,不高兴?就喜欢狗?”玛塔尔捏回来,搂在腿上。
索玛一摇了摇头。
佣人端橘子过来。索玛一看见橘子就想到罗林,罗林每回都能买到好吃的橘子,他每天去会吃好几个。
他伸手拿橘子,橘子已经用刀开了口,捏着皮就能轻轻撕掉,他剥干净白囊,掰一瓣喂进玛塔尔嘴里,又自己吃一瓣,没罗林的好吃,他就全喂进玛塔尔嘴里。
楼梯上来脚步声,汤普塞来了,玛塔尔拍拍索玛一的腰,“不喜欢就扔了,给我算什么。”
“我以为你喜欢吃……”索玛一站起来,“谁让你张嘴巴。”他把最后一瓣塞玛塔尔嘴里,跑另一边去坐着,让佣人给他热牛奶。
玛塔尔真是拿他没办法,咬着橘子和汤普塞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汤普塞把奥利弗的事说给玛塔尔听,“塞威尔来过几次电话,问问你的办法。”
玛塔尔点上一支雪茄,“杜恩比手里握了什么证据?”
“让阿青问过芭芘了,说不知道。这种事,南林应该不会告诉他,芭芘嘴巴太松了……”
“南林做了他的局,手里肯定不止那一份证据。奥利弗这次注定栽大跟头,”玛塔尔吐出烟圈,沉了一会儿,“没办法。中央法庭的法官是卡陀梅罗的人,这么久了才流出消息来,陪审团是确定好了,都是他们那边的人,想从法庭入手,困难,除非他砸进去几百万看看能不能买陪审团背水一战。”
他顿了一下,“还是有个法子。你去告诉塞威尔,让他想办法在同时间段再开一庭,奥利弗开审时临时提出交换两庭陪审团,这种大案子,会通过请求。把自己的人塞陪审团里,南林的人就剩一个法官在上面,该怎么判,谁也说不定。”
“你决定帮他。”汤普塞说。
“南林拿我们做帕安家的局,就算我不帮帕安家,塞威尔也不敢找我麻烦,他要应付南林,还要应付他家即将开张的汽修生意,家族里的兄弟姐妹都盯着他,他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但是南林……”玛塔尔嗤声,“这一局,我没损失,但他也别想过个好年。不给他点苦头,以后还敢拿我们做局,索克洛家不是他想用就用。”
“南林这个人……早该死了。”
索玛一握紧了手里的牛奶杯,热牛奶滚烫,把他的手心烫红了。他悄悄离开书房门口,坐回餐桌前喝牛奶。
佣人给他端杏仁糖来,他推到一边。
没一会儿,书房的门开了,汤普塞出来,玛塔尔也出来,他朝他走过来,看见阿一嘴角的乳白色,忽然叫住汤普塞,“卢新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汤普塞说,“生意在好好学,也没惹事。”
玛塔尔点了个头,汤普塞走后,玛塔尔让佣人去侧楼说他明晚过去吃饭。
索玛一喂他吃杏仁糖,“那我明晚一个人吃?”
“又不爱吃?”玛塔尔抓住他的手,把人拽过去,舔掉他嘴角的奶汁。
“没呢,刚端来,你就出来了,”索玛一小声说,“你明晚不陪我吃饭,能不能让阿青来?后天就过年了,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和我去侧楼?”玛塔尔咬他的耳垂,牙齿蹭着耳骨,一寸一寸地咬。
“不去,”索玛一自己吃了个杏仁糖,“害怕。我和你一样……”
都是坏。
自己背叛玛塔尔去找罗林,玛塔尔背叛索克洛太太生活在主楼。
都一样坏。
罗林发现自己戴戒指时,是不是恨得想杀死自己?如果他发现罗林这样欺骗自己,一定会杀死他的。
毫不犹豫。
他和玛塔尔一样,他们两个人都是坏,可是玛塔尔又是个好人,玛塔尔救了自己,养大了自己,养大阿青,养大后院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玛塔尔是好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最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