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也不纠缠，“随便找个。”

人是晚上十点到的，脸生的男孩，蓝眼睛，是个混血儿。

奥利弗让他去洗澡，还没洗完，又来一个，眉清目秀，看起来有点小。

“酒吧送过来的？”奥利弗问他，“第一次？”

男孩儿摇摇头，蓝眼睛的混血儿正好洗完澡出来，满眼疑惑，不确定地看了好几眼。男孩说：“我新来的……但不是第一次了。”

奥利弗就喜欢玩新的，嫩，青涩，叫起来跟猫咪一样，一会儿温顺，一会儿带刺。

让人留了下来。

十二点，塞威尔回来听见，气得往门上踹了好几脚。

凌晨三点，俩男孩才从帕安家离开，蓝眼睛的追着他：“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男孩儿径直往停在树下阴影里的汽车走过去，蓝眼睛的也跟着上。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把车开去了医院。

第二天，奥利弗又叫了一次，这次来的是他在酒吧点过的男孩，不是很喜欢，也算不上不喜欢，兴致缺缺。

新年头一天，帕安家收到了法庭的传票，有人告奥利弗强\奸未成年，证据材料已经呈递到中央法庭，年初三开庭。

塞威尔接到消息时，立刻给索克洛家打电话，玛塔尔不在庄园，电话转接到办公室，是汤普塞接的，说玛塔尔不在城里，要下午回来。

奥利弗摔了满屋子的东西，瓶瓶罐罐砸了一地，“绝对是卢新干的！他妈的上回芭芘打我，他让人拿刀想把我剁了！”

塞威尔没时间跟他闹，“给酒吧打电话，问清楚是谁，名字，住址，要过来！”

奥利弗立刻打电话，酒吧经理说，昨天就送去一个男孩，前晚也只送去一个男孩，叫Saki，那个蓝眼睛的混血儿。

“被做局了。”塞威尔冷静下来，“不是卢新，你得罪……”他倏地盯住奥利弗，“把汽修的生意拿出来。”

奥利弗刹那白了脸：“哥，你……不管我了？一个未成年而已，塞他点钱，让他撤案，什么事都没了，汽修还是我来管，我后面都不搞事了，安安分分做汽修生意，哥！”他大声吼，“真的，我听你话，我安分！我也是被人害的！”

“刚才，我给法庭里的朋友打电话，他透了点消息给我，”塞威尔失望地盯着他，“对方的律师团是南林手下的人，南林要搞你，上法庭的就是杜恩比，他帮卡陀梅罗打了这么多年的官司，不管什么官司，都没输过，中央法庭的法官是他们的人，陪审团……”

奥利弗打断他：“塞钱！我们给他们钱，要多少有多少，不可能不成的，外面那么多强\奸案，未成年的，男的女的，有几个被判了？南林怎么了，杜恩比又怎么了，我们给他们钱！”

“南林要搞你，还等你塞钱！”塞威尔气疯了，“证据早就递上去了，传票送下来才不得不漏出消息来，不然他能等到开庭才让你知道！奥利弗，你怎么得罪南林了？”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他和潘妮好的时候，我都没往他跟前凑，是芭芘，肯定是芭芘，芭芘是他哥，南林帮他，哥，你去找南林，你们谈谈。”

“能谈还告你？”

“就一个未成年而已，南林是不是要钱，你就把运输路买了不就行了，按他那个价格，最开始我们不也是那个价格吗，是你和玛塔尔做了石油生意后，听了玛塔尔的去压价，不然运输路早买过来了，哪有今天这种事。”奥利弗有点回味过来了。

“一个？南林拿这种事要你几个钱？南林要的是几个亿，一个未成年能判你几个月？”塞威尔冷笑，“杜恩比从不打没把握的官司，他何止抓你一个把柄？奥利弗，把汽修生意交出来，我不可能让汽修落到艾伯特或牢宾手里，汽修生意不能退，你把汽修拿出来，我帮你找人，打点关系，能拖一阵是一阵，先拖着，看看他们手里还有什么，我们再来想办法。”

“哥……汽修生意，我交出去了，我怎么办？”奥利弗拉着塞威尔的衣服，“这么多年来，几个兄弟里，只有我支持你，汽修生意除了我，别人做不来，你也腾不出时间亲自做，我交出去，谁给你做？”

“我知道，更是因为知道，你才得先交出来，以防万一，无论如何，汽修生意照常开，你一出事，艾伯特和牢宾就会上来咬住不放，我会尽量把你撇出来，汽修还是你的。”

“真的？”

“奥利弗，这么多年，只有你支持我，我也是最信任你，才把汽修让给你去做，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好，”塞威尔原封不动把话还给他，“我会让你平安无事，汽修生意，只有你能做，除了你，谁都做不成。”

奥利弗眼睛闪了闪，“你要怎么救？他们手里还有什么？会怎么判？是不是要坐牢？坐多久？”

“不会太久，”塞威尔怜惜的，冷漠地摸了摸他的头，“奥利弗，你是我弟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会很快把你捞出来，这几天，你哪里也别去，我去找人，人是从他酒吧过来的，不管是不是他酒吧的人，玛塔尔都要负责，他会帮我们。”

“你知道索克洛家和卡陀梅罗家的关系，玛塔尔不会做事不管，他不会让南林拿他设计我们。”

“听话，把汽修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