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威尔头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动了怒,把奥利弗骂得狗血淋头。
帕安家的其他几个人在旁边看着热闹,牢宾幸灾乐祸地笑,思德琳玩着手上的戒指,艾伯特假仁假义说了两句:“算了,奥利弗还小,正常,算了。”
越是算了,塞威尔骂得越凶,骂到后面,抡起烟灰缸砸。奥利弗的妈妈抱住他朝旁边躲,烟灰缸从腿边滚出去,在波斯蓝地毯上滚出一圈烟灰,淋淋洒洒跟扬了一路的骨灰似的。
艾伯特还在说:“算了,你绕过他这次,他下回不敢了,爸爸在时候也没管他,他是这样子。”
奥利弗瞪他,艾伯特在塞威尔身后朝他笑了一下。
他们这几个兄弟姐妹,从小就是这样,道貌岸然地挂着一张相似非似的脸皮做亲人。
后来是塞威尔的母亲出来劝解了几句,塞威尔才挥挥手让所有人出去,“奥利弗留下来。”
几个兄弟姐妹偷笑明笑着出去了,他们知道奥利弗还有苦头吃。
奥利弗的母亲不想走,被塞威尔的母亲叫走了。
书房只剩下塞威尔和奥利弗。
塞威尔扔了一瓶药酒给他,“瞧瞧你的样子,还有七天,汽修店就要开业了,你这样子……”提起来,他又想抡奥利弗一顿。
“几天就好了。”奥利弗开了瓶盖,倒出药酒来擦,药酒搓在脸上疼得龇牙咧嘴。
塞威尔越看越气,“好好的潘妮,你给放手了,前阵子你和卢新闹事就算了,这才多久,你又为了个男的跟卡陀梅罗家的人打架,你他妈这辈子得死男人床上!”
“不是我打他,你要我说几遍,是他上来就打我,我他妈就开瓶酒都不行?他一句话不说冲上来就打。”
“你以为我不知道?”塞威尔嗤笑,“自己吃不到嘴里的,还能让别人好好吃?玛塔尔那个你搞不动,这回换了个搞得动的,你还能让芭芘?”
奥利弗没说话。
“芭芘卡斯不管家族里的事,不是你对手,但他有个厉害的弟弟,南林要搞你,你能怎么办?”
“他搞我,你就看着,芭芘有南林,你就不是我哥了?”
塞威尔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我有你这个弟弟,真是好弟弟啊!好得很啊!”
“我要人,你给我弄不来,我在酒吧玩个人,你也不行,”奥利弗烦躁地放下药酒瓶,“卡陀梅罗和索克洛看见都能杀红眼的关系,芭芘都能包养玛塔尔酒吧里的人,我怎么就不行?”
“潘妮怎么不行?”塞威尔问他。
“一股子傲劲,天天得捧着,看着就烦,”奥利弗拽过红酒直接对着瓶子闷几口,“她也看不上我。”
塞威尔没客气:“城里城外没谁看得上你。”
奥利弗只管闷头喝酒。
“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没几天就开业了,别再惹事,汽修要稳当开起来,你搞这单生意,艾伯特和牢宾都拿眼珠子盯着,别给我搞砸了。”塞威尔警告他,“芭芘也待不了多久,拍完戏就要走,你忍他几个月,等他走了,人想怎么玩还不是你的?”
“凭什么要我忍?”奥利弗不服气,“他芭芘除了钱,要什么没什么,人是我先看上的——”
“嘭”地巨响,塞威尔直接砸了他手里的酒,红酒溅得到处飞。奥利弗蠕动嘴,不再说了。
“你最近真的是玩脱了,玩得来完全不记得了,”塞威尔克制怒气,“你忘记卡陀梅罗家的老大怎么死的?忘记南林的大哥怎么死的?芭芘去包养索克洛家的人,他还能轻松活着?玛塔尔不想办法宰了他?”
塞威尔恨铁不成钢地捶他的头,“你醒醒吧,自从见了玛塔尔的人,你就跟废了一样。”
大概捶得太用力,大概这样的塞威尔让人怕,奥利弗哆嗦着清醒了,他是想起来了,想起卡陀梅罗家的老大是怎么死的,想起卡陀梅罗家的家长位置怎么落到南林头上去的,想起芭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我喝多了,”奥利弗揉着额角,“最近太累了。”
“累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塞威尔压低声音,“最近听到点风声,我找人问了,问不出线索,但隐隐约约有点苗头,有人要搞帕安家。奥利弗,汽修的生意已经漏出去,不管如何,一定要做起来,不能被别人抢了先,华利圣登城只能有帕安家的汽修生意。”
“汽修做起来了是个大生意,长远的大生意,就像玛塔尔的汽油站,只会产钱,源源不断的钱,你最近安分点,别被人揪住把柄,汽修是你一个人操作的,你多注意。”
奥利弗在家里待了三天,待不住,可出去又不行,他哥能捶死他,成天喝酒,喝醉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喝,第三天晚上,怎么都熬不住,打电话到酒吧,叫阿青过来。
酒吧经理不好得罪他,只说阿青今晚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