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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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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林把所有的事丢给杜恩比,完全地撒手,杜恩比像一头牛,只能埋头莽干,干得天昏地暗,连去抓个奸看看南林的那个人的时间都没有,于是芭芘回来时,他立刻把南林的新住址告诉芭芘,让他去抓。

芭芘跑了一趟,跑个空,在楼下等了一阵,冬天的天杀人,等不住,开车回了庄园。杜恩比又告诉他,可能在Siddoro,芭芘懒得去了,他弟有了三窟,但栾林庄园是他的大本营,他现在有的是时间,不怕他弟不回来。

好巧不巧,芭芘的第一场戏就在Siddoro,他提前到场,场务人员还在布置现场,他找来经理:“我弟呢?”

经理犹豫两分钟,“楼上。”

芭芘踱步上楼,三楼几个包厢,挨个挨个推开,这是早上,谈生意的都还没来,等着谈生意的在二楼坐着。

没人,空的,没人,空的,没人,芭芘刚顺手带上门又猛地推开,不是没人,是人太小了,没看清,那小子正窝在沙发里呢,沙发背对门口,差点让他错过。

“好家伙,我在庄园等你,你在这里潇洒。”芭芘冲他扑过去,飞速的,还带助跑,从沙发背面猛地一跃跳过去,重重朝沙发里的人压下去,拿手掰他的腕子想先发制人。

“啊!”索玛一被整个死死压住,手被举过头顶狠狠掐着,他吓得脸都白了,故事书掉在地上,完全是猝不及防的,来不及反应的。

“我操,怎么瘦这么多?”芭芘一只手就擒住了两根手腕子,低头一看,人傻吧蛋了。

好半响——“操,我操……我操!”他慌里慌张地爬起来,爬起来就后悔了,他应该死死压上面不下来,谁都别想把他掀下来!

太他妈软了,跟水做的似的,身体软,一双手腕子也软,就那骨头摸起来是个男的。

“我——唉,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好久没见了,我的专辑你收到了吗?”芭芘自来熟地坐过去。

索玛一揉着腕子从沙发里坐起来,这一坐,腰也痛,胸口也痛,芭芘从沙发后面跳过来,是把所有力量都压他身上,比死还重,完美的高空抛重物,他揉着胸口痛得哼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那小子……”芭芘赶紧伸手过去给他揉。

索玛一艰难地躲开身体,他太痛了,浑身都疼,芭芘扑下来的时候是膝盖从他的胯骨上硬生生刮下去的,他咬着牙问他:“你找罗林吗?”痛得声音模糊,芭芘就听清了个“林”字,“对啊,他人呢?”

“下去了。”

“下去就下去了,别管他,我们好久没见了——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下去了?你们……”芭芘快速环视一圈,餐桌上还没收拾的早餐盘,书桌上摊开的书本、钢笔、墨水瓶,还有橘子,那橘子,芭芘看一眼就知道是卡陀梅罗家的,没谁庄园长得出这么漂亮的橘子。那一盘典型的漂亮中的顶尖货。

芭芘傻,但不蠢,“你们经常来这里?”

索玛一摇摇头,以前经常来,现在不怎么来了,他更喜欢和罗林待在家里,是罗林非要来。

芭芘高兴了,肯定是他弟帮他找的人,带这儿来的,他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弟心知肚明,怎么着也得给点好果子吃,热情款待。

“我的专辑,他给你了吗?”

索玛一点点头,罗林在这里放给他听了。

“好听吗?”芭芘期待地问,直把他看着,眼睛亮得像晚上的照明灯。

索玛一还是点点头。

“有多好听?”芭芘不放弃。

索玛一小声说:“很好听……”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我现场给你来一段?”芭芘作势站起来,“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索玛一摇摇头。

“我拍电影呢,喜欢看电影吗?下午我们去看电影?”芭芘又不唱了,坐到他旁边,挤着问。

“谢谢……不去。”

“为什么?不喜欢看电影吗?”

索玛一抿嘴,他没看过,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你们干什么?”南林一进屋就看见两个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坐的两个人。

两人齐齐回头,他们挨得太近了,芭芘的嘴巴是擦着索玛一的头发转过去的,怪香的,他又转回来朝他头发里使劲闻了闻。南林气得肺部肿胀,脸色铁青,大步过去。

芭芘舍不得地摆正脑袋,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你来了啊。好久不见,摆个臭脸做什么,又没欠你的。”

南林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对芭芘说了一句:“滚开,挨那么近做什么,边上去坐。”

芭芘不干,双手一摊,往后靠进沙发里,右手臂就搭在索玛一身后的沙发背上,看起来像在抱他,“我爱坐哪儿坐哪儿,关你屁事,人家都没说话,你吱个屁声。”

索玛一红了脸,把芭芘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他膝盖的腿挪开,可一动,胯骨和腰就疼,他伸出手,扒住罗林的手臂站起来,还没有扒上去,芭芘一扯他的衬衫后背,“你走什么走,他看谁都不爽,你管他那么多。”他又对南林说,“他的账,我结了,现在这个包间是我们的了,你可以出去了。”

南林的拳头都握了起来,他看见他伸出来的手腕有一道红痕,除了芭芘这个狗东西,他想不出别的什么。

索玛一被芭芘重重一扯,跌回去,胯骨疼得生理泪水都出来了。南林再也管不了什么,不管芭芘怎么想,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弯腰抱起人,径直出了包厢。

索玛一窝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钢笔还没有拿……”

“让人送过来。”

“还有衣服……”

“也送。”

直到经理上来拿大衣和钢笔,芭芘才惊愕地跳起来,“我操他妈的南林!我操!”

经理抖抖耳朵,假装没听见。

芭芘双手叉腰,原地转圈,忽然看见经理,冲上去逮住他:“他们什么意思?”

“啊?”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

“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他们经常来?”

经理终于会说人话了:“以前每天,现在偶尔。”

“以前是多久?”

“夏天吧,后来有几个月没来了,最近才又来。”

“操!操!南林那个狗东西抢我人,趁我不在趁虚而入,操!操!他妈的住大教堂,狡兔三窟,鬼兔三窟,他们同居了!我操!”

经理听得满头大汗,拿着东西赶紧跑。

南林把他抱到床上,从车上下来再上楼,两个人都只穿着衬衫,冻得鼻子通红,索玛一还好些,藏在怀里,但南林还是觉得他冻着了,用被子把他裹紧,去拿药膏。

自从贝贝过来,家里的药膏是常备的,他经常走路撞一下椅子撞一下桌子,能青一片。

南林给他的手腕擦药,索玛一喏喏地说:“身上也痛。”

“他干什么了?”南林咬牙问。

“他从沙发后面跳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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